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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1章 汤汤（四）

    是啊。

    那双手沉入了永远的寂静。

    梦里梦外，曾经存在，正在存在——

    就像我……

    没有闭上的眼睛，烙印着最后一口气的形状。

    就像你当年一样。

    ……

    这一夜里，死伤士兵、百姓无数。南迦城附近的几个村落，被火和血彻底地吞没了。

    痛苦，麻木。

    我不想有这样的灾难。

    我想这天下所有的人，不用再挨饿，不用再流离，不用再失去家人……

    其实跟他的梦一点都不一样。

    在泥水里滚着，跟着流民、在流民的殴斗甚至□□里逃窜，睁眼闭眼都能看到死人、腐肉、白骨。

    不用再痛哭无助。

    小七是云州人。家在南迦旁边的一个小村落里。

    也可能不会吧。望州风调雨顺，不见战火，如果连这儿都落到这个境地，那大胤怕是要灭国了……

    略弯的大刀上面凝固着一层红黑。

    他总做一个噩梦，梦里有火光映天。

    我……永远不想再经历一次。

    要是打仗了，就会有更多的人丢了性命，家破人亡。更不要说被迫离开了家乡，再也回不到过去平凡到无味的日子。

    那一晚过去了不知道多久，他从柜子里爬出来，跌进了地狱。

    惊恐，悲伤，担忧，痛苦，仇恨……

    要打仗了啊。

    死去的家人脸色灰败。

    拼上全部的力气，都不够挣上一条小命。

    是啊。

    那一年，小七不足八岁。一夜之间，失去了亲人，失去了家。

    地狱是真的。

    他深陷在那个梦里，醒来又睡去。

    可能会。战争里面的饥荒，没有救济粮，没有运物资的路，甚至没有逃难的地方。

    看着人生，看着人死……

    有手按在他背上，把他推进黑暗。把他推向未来。

    说不定下一个就是自己。

    刀剑的光影刺痛了眼睛。

    大泼大泼的血，温热的，冰凉的。

    胤历二四二年夏末。一个夜晚，南绍突袭大胤南线边关。南迦城破，南迦守军死战，护送城中百姓撤退至云安城。

    血已经凝固了。

    如果打仗了，会不会便不在了，没有了？

    又要有人逃难了啊。

    和欣慰。

    他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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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啊……

    是啊。

    吃不饱饭。命都不是自己的。就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