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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在他身上看到了神的咒枷。

    偏偏那两个真的分完了酒的,清醒得像还能在沙盘上杀个三百回合。

    奇怪的,明明先前只是匆匆一面,应该早便不记得了。她却很清晰地认出了他们。

    她转过头,望向他,挑眉做出个询问的姿态。只是眼神太凶太冷,看着像是在威胁。

    带着神的咒枷,在奈何桥前面,冲她点点头,笑了笑,没有接她的汤,径直上了奈何桥。

    薛逸在桌上趴着,下巴压在胳膊上,稍歪着张脸,从下往上地看她,乖得像个孩子——似是有人把方才放狠话的那个少年,给调了个包。

    飘荡着幽幽的调子。

    酒坛子空了,搁在脚边地上。

    “别操心了。我早就知道了。”他声音里含着些笑,灿灿如朝阳,听不出叹惋,“我在这个世间找不到她的。小孟婆,我就是来见你的,你信也不信?”

    她出神的一会儿里,少年人忽然伸出手过去,挪到她旁边,碰了碰她的手。

    他笑笑,收回手,洒脱地吹了个口哨,像个调戏良家人的登徒子。

    薛逸最喜欢混在他那里听书,也自然没少听过各地的那些调子。

    说起来,也是在那段时间里,她遇到了那两个鬼差。

    他顺着队伍排到她面前,却没有像别的魂魄一样,或是大胆直白或是偷偷摸摸地打量她一眼。他一直看着奈何桥,看着那淹没在迷蒙中的远处。

    黑衣服的那位,和白衣服的那个年轻人。这一回,他们站在一起。

    再后来,或许过了几十年吧,她再一次见到了他们两个。

    第74章 成说(一)

    他盯着她,嘴角缓慢地拉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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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几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定定地望了她一会儿,然后笑,清冷的眉眼都弯起来,盛着莫大的包容和温柔。他接过她的碗,却又原样递到了她手里:“喝么?最近挺凉的。”

    再后来,便是很多年,很多面,很多的闲谈,短暂又漫长的相聚。

    最开始是黑衣服的那位。

    她没有看明白那情绪,也没有想要看明白。

    他们仍然没有喝她的汤,并肩踏上了奈何桥——带着一模一样的咒枷。

    就在这片混乱里,她遇到了他。

    世人多痴情。跟神立下赌约、带着咒枷的魂魄,不常见,却也不算多罕见。

    满屋子醇烈的香还浓郁,闻着便叫人熏熏。

    时来茶馆那说书的姓韩,最是博闻广见,也喜欢哼几句各地的歌谣当作调兴。

    他的尾指轻轻勾过她的,力道轻缓,带着缱绻和柔软,小心而克制。

    她同他们熟络了起来。没什么缘由,却又很自然地。好像那是天底下最理所应当的事情。

    顾玖之半眯着眼,慢慢哼着一首歌,曲调平缓。

    她迎着他的目光,面无表情,冷淡而漠然。很自然地伸手去捞她的刀。

    她不好奇也不惊讶。只瞥了一眼,半点波动也没有起,平淡地把汤碗递到他面前。

    她朝他点点头,弯腰福了福,什么都没有说,看着他上了奈何桥。

    他方才望着奈何桥的时候,眼里明亮的神采还没有散尽,灼灼如天明灿阳,全是生动的希冀与期盼——

    他的笑容下面似乎压着很复杂的情绪,像是恍然、欣喜,又像是如释重负,仿佛在外颠沛的游子终于望见了家乡。那双眼睛,却那么那么的温暖,映着很柔软的情绪,像装着世上最深刻的留恋。

    骤然凝固了。跟他的动作一道。

    再再后来,这两位成了黄泉里有名的鬼差——出奇的能打。更有意思的是,他们总是同进同出,也总是随时随地便能内讧似的打起来。

    没有过太久,他眨了下眼,重又牵起嘴角,笑了笑。

    之后,是白衣裳的这个。

    他转过头,一边接过来碗,一边冲她笑笑:“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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