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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经觉得可笑么？没有折在敌军、匪贼的手里，却伤在了自己同胞的刀下。

    “好久个屁！”黑衣裳的那位骂。

    他也曾在无数次的茫然无措里，反反复复地问自己。

    他一回头，又看见了那两个“老熟人”。他很高兴地冲他们挥手：“好久不见了啊！”

    他曾经在大夫的目光里、守城士兵的视线里，看到过这样的问。

    那一战惨烈。云安最终守了下来，等来了景沧的援军。南迦的将士全数牺牲，云安过半数的守军只剩了白骨黄土。那个惨白着一张脸，咬紧牙关对他挥刀的年轻人，或许也变成了一具无名的尸体，连他身上的铁牌，一起葬在那片土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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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山笑了笑。

    刘山右手上紧了紧，把全部的力气都压了上去。眼神坦荡认真。

    他们的血肉白骨支撑了这片土地，支撑起那上面千千万万的百姓。

    冰冷的金属一点点浸染他的体温，一分分变得难以分辨。好像他的一部分。

    少年人笑起来，一副“就等着你问呢”的模样：“这汤不能是你做的啊！不过嘛……”

    “这汤里都是些什么啊？”少年人第不知道多少回问，又不知道第多少回，自己摇了摇头，“哦，你肯定也不知道。”

    荒唐、怨愤、可笑、仇恨——从来不是那些已经牺牲的魂魄、正在搏命的将士，无论他们活着、死了，战胜了还是战败了——

    “喏，这句。”白衣裳手往侧边一滑，扣着肩把“人”一起摔下去。

    “你猜这回谁会赢？”少年人低声跟她说，很愉快地瞧着。

    仇恨。那些践踏过我们的土地的敌人！

    作者有话要说：

    薛逸盯着他，一瞬不瞬。

    下一卷接第一卷结尾，缓两天开

    他轻轻叹息：“乱世啊。”

    第73章 问渡

    “这他妈哪里算了？”黑衣裳反手抓住他的手腕，想也不想便往下拽。

    薛逸挑了下眉：“不该有的。”

    “嗯？”她很不走心地搅了搅汤罐，语气平得分不出是个问句还是哼哼。

    怨愤。灾祸肆虐，乱世浮沉。

    “是不太久。”白衣裳的那个也点头，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像是确认了这家伙一切都还好，才朝他笑笑，那笑容温和，不见惯常的冷凉。转眼又按了一下黑衣裳的后颈，云淡风轻，却是往地上按的力气：“这个算……”

    忘川。奈何桥。

    ——[本卷完]——

    可笑。堂堂男儿没有一搏的能力。

    曾经仇恨么？如果当年不是被南绍一路追着打，只要没有输得那么惨烈，哪怕只要云安做好了足够的应对……

    良久，刘山又笑了笑。他的唇角勾起一个很明显的弧度，目光却陡然锋利。那下面燃烧起冰冷的火。

    一起在那座城前头，立起了一道边防屏障。

    “哟！”远处传来一声招呼，很明朗的嗓音，听着有些吊儿郎当。

    这两卷修得简直要命，之后终于可以正常更新了……

    她交出去一碗汤，稍偏过些，轻点了点头。

    荒唐。这荒唐世间战火横行，人命做了薪柴。

    刘山的目光凝在远处，无声地笑：“他们是英雄，无论是赢了还是输了。要是没有他们拼死，没有他们把命抵出去，我们那一天便会死在南迦外面……大胤早就被变成战场，早就被瓜分干净。我们没可能安安稳稳活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