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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瞧。不就是打个架么？打多少年了都。”安野想也没想。

    “也是。你那会儿打架可比他勤快多了。”

    至于薛逸，他们总又存着侥幸。他们看不出来薛逸并没有较真，只觉得他或许也不过如此，只比他们强上那么一点点而已。

    “担心个屁。那可是我徒弟——这儿又不是槐阳，我还没那么不济。”

    “毒不死你。”安野翻了个白眼。

    扑了上去！

    顾怀泽笑起来：“诶，不去瞧瞧阿逸？”

    顾怀泽抓着他的手腕折过去：“近墨者黑啊阿野。我那不是怕你哪天被人揍死了么？”

    他是厉害，那又怎么样呢？他们的人越来越多，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可以拖死薛逸“累赘”也越来越多！

    他背后的小个子忽然像是想明白了什么，冷笑了下，朝对面的高个子做了个手势——

    “大好的光阴——不打架多可惜。”安野大手一挥，“说得好像你少打了一样。”

    这几位随着年纪渐长，愈发混账，却也在一群痞子纨绔里，混得愈发顺风顺水。前两年还是一把的光杆司令，这会儿已经有了“打手”——旁边十余个全是他们“发展”出来的跟班。

    “背后！大师兄——”方淮看了个一清二楚，什么都来不及考虑了，脱口大喝。他只顾得上压了压小七的肩，便跃了下去，高举着竹杆劈向薛逸面前的高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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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逸脚下不动声色地小步挪动，一点点转过视线。

    剩下的十来个人，全围着薛逸，远远地把他围在中间，似是在忌惮着，又似在寻一个好的时机。

    下面十几个人，里头有六个是薛逸的、也已经变成了他们的老熟人。这么几年过去，壮个头愈发的壮，高个子身上结实了不少，鞋底子脸仍旧是那副面相，小个子没长多少，依然是尖酸刻薄的模样。近处还站着个高胖的少年，是新搬来的哪个富商的儿子。

    方淮摒着呼吸，用力捏着那根破竹杆，犹豫着从哪一块往下扑能更有用些。

    地上散落着被削成了短节的木棍。

    人数全然不对等的两方，冷冷地对峙着，却反而是人多的那一边被压制住了。

    更何况，他们自小霸道惯了，在恐慌里沉浮了些时日，缓过来气了，又哪里还咽的下这口“委屈”。

    安野“啊”了声，反扣住顾怀泽。手上过招过得风生水起，嘴上还在闲扯：“可得，谁捞谁比较多还指不准呢。”

    眼下，任可行、常在、万成、梁好，早早地被撂倒了。四个人鼻青脸肿地被制在地上，咬着牙死命挣扎，可半大的少年们哪里斗得过那些体格健壮的跟班，更何况那几个还是街面上混惯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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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怀泽认真地望向安野，很郑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表情严肃：“阿野，你也不容易，二十年如一日的难吃，拿去杀人连药都不用掺。”

    当年安野和薛逸估错了一点。孩子最是容易恐吓，却也最是记仇。他们对大人的审时度势、利弊权衡半懂不懂，记得最清晰的便是满腔的愤恨和一口咽不下的气。满腹的算计，想的却是千方百计拿出来也要把场子讨回来。

    “真不担心？阿逸可就他自个儿能打的。”顾怀泽明知故问。

    方淮扯住小七，放轻了脚步、放缓了呼吸摸过去。他按着小七的脖子在树丛里猫下来，自己谨慎地探头出去。

    薛逸一手握着剑，一手抓着根从谁手上缴下来的棍子。剑好端端地收在鞘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