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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拙，你永远是我们的骄傲。”

    “我的小弟，怎么能让人欺负？”

    无所谓么？

    阿拙双眼赤红，死死地盯着壮个头，全然不理会落到身上的拳头，一下一下把石头砸到他脸上，身上。

    不就是磕头么？不就是屈辱么？

    他们揪着他的衣襟，不断地踢打。

    不就是……一个不怎么熟的熟人……么？

    一个高个子靠过来。

    薛逸咬着牙，不断地伸手去挡、去抓。他呼吸急促，浑身的骨骼都在叫嚣着疼痛。

    这些有什么用！

    ……

    娘用力把他推向逃亡的人流，眼底烧着烈烈的火。

    薛逸艰难地伸出手，挡在脸前。鞋底子脸看到，得意地笑起来。他伸着木刀往薛逸脸上捣，挑衅着逗弄着倒地不起的男孩。

    阿拙陡然挥臂，把石头狠狠拍在了壮个头洋洋得意的脸上！

    ——“有些地方安稳长了，久不见刀剑，便以为武器能代表‘力量’了。”

    爹把最后一口干粮塞进他嘴里，目光温柔又悲伤。

    没什么要紧的……

    像是站了很久，又像是只一个低头抬眼。

    薛逸瞪大了，看着木刀不断地落下来。砸在他身上，砸在他脸边。

    我也想……成为我自己的骄傲。

    我的兄弟，怎么能让人欺负！

    仓皇地压住那些声响，不愿意去听，好像听到的那一瞬间，自己的存在就要被撕裂，从此判入地底阴暗。

    ——“但等你把它看作‘力量’的时候，便是把命、交到别人手里的时候。”

    脸皮、脊梁、气节，还有那些……情义——真的都无所谓么？

    我是来……救人的啊。

    阿拙恍惚着往前迈了一步，膝盖发软。

    他下意识地攥了攥手。指腹有粗糙坚硬的触感，硌得皮肤生疼。

    攥得紧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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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捂紧了耳朵。

    ——可是他阿拙，现在也是有兄弟的人了！

    真的啊！有什么了不起的！

    他孑然一身，挣扎着活命。旁的事、旁的人，全没什么要紧的。

    那些沉寂了许久的，快要熄灭成灰烬的……期望啊。

    一路跑过来，冲上去，被踢翻，被拎起来，在这里抖个不停——都捏着着块石头。

    温热的血飞溅出来。

    这种不痛不痒的事情。

    第60章 凌霜（四）

    薛逸的手猝然收拢，握住了木刀！

    他低头，看到自己手上捏了一块石头。在路边捡的。

    活下去。要好好活下去。

    那人惨叫起来。

    ——“手里拿着武器的时候，人往往觉得自己无所不能。事实上，亮出武器的那一刻，要么是制胜，要么是丧命。没有武器不代表太平，可是武器上场，便一定意味着，不死不休。”

    眼神却凶暴得像是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