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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晟胤宫。逐明阁。

    我不信那些。可还是希望你们魂魄归故里。归向所有牵挂的地方。

    顾怀泽很放松地同她对视。

    她一个后仰，侧刀，同时迎上顾怀泽的刀和鞘。

    她的目光扫过一圈，停在顾怀泽脸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我不想在鬼节祭他们。算来算去，还是七夕最好了。”

    前冲。

    顾怀泽望着逐渐熄灭的火光，低头笑笑，轻声道：“愿我故去的兄弟们，魂魄归处皆为所愿，皆无所憾，无霜无寒。”

    跨进门的一瞬间，顾怀泽以为自己出了晟胤宫。

    顾怀泽慢条斯理地脱下罩衣，从怀里抽出来一柄短刀。在刀即将出鞘的前一刻，一跃而上！

    顾怀泽握着刀鞘反手回格，右手上刀刃直切向她的脖颈。

    火光仍蔓延在他的眼底，熊熊燃烧。无声的烈焰卷着话语平淡：“顾怀泽还站着。”

    灯河长明。

    顾怀泽挑了挑眉。他跟着玖之进去，什么都没问。

    战场上的这一刀可以把骑兵的身体和战马一同斩开！

    旌旗漫卷。刀枪血火。

    跃起。

    胤历二四六年，晚秋。

    很普通的一处院落，像是槐阳城外任何一处还过得去的人家。

    院子里一张石桌，几张石凳。一口井，边沿上搁着个木桶，上头吊着的绳子早就断了。再里头一些，立着几个木桩。

    满怀都是希望和期盼。满河满眼的祈愿和祝福。

    可这里是晟胤宫。

    马上斩！[1]

    第43章 窥光（一）

    好容易被逼凉了的天压了下去几分气焰，倒也算是安分了。难得的安分。

    玖之拔了刀：“顾怀泽。来。”

    不大不小的一方院落，掩在楼阁后面，门上落着一把大锁。四周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阳光散在那里头，一下子便冰冷了。带出森寒的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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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玖之迎着他劈刀。

    玖之一手拎着酒，一手提着刀，走到木桩前面，随手把酒放在了地上。一个翻身，便跃上了木桩，稳稳地站在上面，居高临下地打量整个院子。

    顾怀泽向虚空一碰：“敬苍生。”

    他们在木桩上缠斗，快速地过招。刀刃不断地相切，碰出来一片金属的鸣响。光影锐利。

    顾怀泽跟着她，以相同的动作。

    玖之的地方。

    骑兵迎面错身的前一瞬，武者自马背上跃起。刀和体重及对冲的力道一同斩下，直击对方的颅顶——

    玖之伸手，握拳，用力碰了碰长夜。同样的明光照亮她的世界：“敬山河。”

    侧边几间砖瓦屋，挑高了地基。屋子盖得扎实，灰瓦白墙，砖红色的木门，十字格的窗户。白色的窗纸被岁月染上了薄黄。

    倒有几分像大胤那总是虎视眈眈的老邻居。

    玖之跃起，下扑。刀刃压向顾怀泽的头顶，连着她整个人的重量。

    这一年秋天，天凉得尤其晚，暑气胡搅蛮缠了许久，才不甘心地退去。

    金属相撞，发出尖锐的重响。

    给爱着的人。给有所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