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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道了谢,却不太在意,有什么好在意的呢,早就全都无所谓了。

    一别十九载,故人自黄泉归来。还是当年的模样。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目光锁在她身上,脸上的神情越来越困惑。他犹豫了一下,问:“我……是不是认识你……”

    这段经历简直扑朔迷离。可那个相貌年轻的男人熟稔地招呼当年的邻居,跟过去的好友兄弟插科打诨、追忆他们年少时在槐阳街头闯祸的日子,牵着她的手、小心又爱惜……

    没有人怀疑他不是当年那个年轻的将军。

    “我嘛……你还指着赢我?”安野挑眉,很是嚣张。他说着手晃了晃,又压下去一根手指。

    顾怀泽也干脆,散散地拱手:“佩服。”

    “你信么?”十八岁的顾怀泽瞥了一眼旁边少年,打了个哈欠。

    顾怀泽大笑起来,一脚回踹过去:“指不定谁收拾谁。”

    安野摇头,比了个“二”回去,一个字一个字地跟顾怀泽对口型:“赌什么?”

    安野终于忍不住了,踹了他一脚。

    年轻人很困惑地抓着头发:“我总觉得我好像知道这个地方,好像答应了谁要回来……我……我好像要找什么人,很重要,可我不记得了……但是我之前明明从来没有到过槐阳啊……”

    据说他那年被敌人逼到了绝地,掉下山崖,却没有摔死,昏睡了很多年,遇到了机缘才得以醒过来,却又失了记忆。只是记挂着要回来找一个人……

    她向来待人温和,从不与人起什么冲突,却也从不热心——可这天反常得很,她看着那个年轻人来来回回的背影,叹了一声,上前问“怎么了”。

    安野抬脚去踢他:“你够了啊。非要小爷收拾你一顿才……”他没说完,自己又跟了一个哈欠上去。

    过了几天,她也见着了那个年轻人。蹙着眉头在她家门口徘徊。

    “这就是你对我辛辛苦苦讲的故事的态度么!”安野躺得四仰八叉,刚要再损他两句什么,自己先也打了个哈欠。

    隔着几条街的人都知道,当年的那个将军回来了。回来找他的小妻子了。

    安野朝他勾了勾唇,露出来个笑:“你看着。”

    安野翻了个白眼,嫌弃得不行:“哥,你要是屁股下面有针、脚下面生疮,就赶紧治。别又坐又站地折腾了。头都要被你晃晕了。”

    “啊?”钟维抓了抓头,如梦初醒,“我晃了么?”

    “也是。”顾怀泽无所谓道,又打了个哈欠。

    槐水从那以后,改名叫了“天心河”。也是从那时候开始,放灯成了人人笃信的祈愿。

    跟安野赌他哥的行动规律,那不是没有悬念的事情么?恐怕天下也只有顾怀泽永远输不服了吧。

    “难说。”

    他慢悠悠地把最后一根手指也收了回去。

    “你想赌什么?”顾怀泽朝钟维的方向瞥了一眼。钟小将军这会儿面无表情地盘腿坐着,腰挺得笔直,比坐在帝君对面的时候还要严肃板正。

    安野拍地而起。冷不防旁边窜起来一个人,愣是让他和顾怀泽齐齐顿了一下,又双双栽了回去。他们隔空对了个视线,都在对方眼里看到毫不掩饰的嫌弃。

    顾怀泽冲安野比了个手势,竖着三根手指。

    他们都说,时她的思念上达了天听,打动了神灵,终于得了圆满。

    安野呲着牙大笑。用力指了指顾怀泽,又朝地下点了点,意思是“你记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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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维难得地没心思防备,居然绊了个踉跄。本能比脑子快,他半跌出去的时候还记得调整了下姿势,扭身便是一个对敌的动作。

    被他们嫌弃的那人浑然不觉,往天心河边踱了两步,探着头张望。望了半天,几乎要被那满河的光晃瞎了眼睛,才摇摇头,又踱回来,盘腿坐下,望着半空中发呆。

    钟维又窜了起来,皱着眉往河边走。把方才的动作重复了一遍。简直像是被安野牵着了脑袋上的那根线。

    他揉了揉眼睛,忘了方才要嘲讽阿泽什么,只记得他上一句问,随口便答了他:“谁知道呢。反正跟你也没什么关系。”

    钟维再一次爬了起来,满脸的肃正,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人要往边关上去。

    是了,昏迷了那么多年,相貌还那么年轻也说得过去,和之前不太像似乎也没什么不可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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