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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刹那之间，刀身翻转，砸在了他肩胛上。他失声痛呼，只觉得整条手臂都不是他的了。

    年前听说漠康、辽姚、契戎都安分了不少，晋梁连带着观望的态度也收敛了起来。

    可惜他年纪小力气跟对方差得太多了，何况一个对上四五个。他很快被扯起来，用力地推向河边。

    ……

    远看着像是流民和流民之间抢东西。

    孩子不断地后退，很快就踩在了河滩边上。他却不哭不闹，只低着个头，肩膀簌簌地颤。

    另外几个少年反应过来，冲过去扯他打他。

    南绍自半年前对肃凉边境的那次掠夺之后，采取了视而不见的态度。肃凉守国有余，但没有一战之力。不过传言，肃凉国内民众对于和大胤开战，更倾向于和南绍开战。

    顾玖之往那边瞥了一眼，捏了捏刀柄，径直往前走。

    没有消息也没有东西，那便算没事了……

    切记！

    河边上，五六个少年围着个十来岁孩子。那孩子一身打了补丁的旧衣裳，布料洗得几乎看不出颜色，棉花倒是塞得扎实，挡着寒冬腊月的风也是绰绰有余。那五六个少年看着得差些，也是一身的补丁，却有几个衣服上破了洞，也只能钻出几缕干巴巴的陈年老棉絮。

    不过，无论如何，南绍和肃凉短期内基本不会有新的动作。

    那孩子趁势挣开了桎梏，转身要逃。

    那个孩子突然猫下身，朝为首的那个少年冲了过去，头用力地捣向他的腹部。

    澄江说是“江”，其实也就是条不大不小的河，沿着平兰城外的一段官道，切过了驿站，环着平兰城半圈，从青云山旁过。

    如无特殊情况，我仍会在荼余一段时间。你们来信的时候，记得千万别让小逸写，他写得难受，我看得更难受。

    听说顾将军一切安好，各方守将一切安好。

    拳头落到那个孩子身上。

    少年怪叫了一声，被这猝不及防地一下掀翻到地上。

    “邻居们”态度总是半个月一变，谁说得准呢。

    二五一年元月十九

    眼下年节过了，冬天也快过了，天气马上暖和起来，不出意外，没有天灾人祸，北方大约可以稍微再安稳一段时日。

    一个少年一巴掌推在他肩上，他晃了晃又退了半步，脚步乱成了一团，差点把自己绊倒。

    抓着孩子的少年猛地就要把人推出来。

    刀身狠狠地劈到他手腕上，几乎要劈碎腕骨。

    孩子翻身扑上去，骑在他身上，用力就给他脑门上来了记结结实实的头槌，掐着他的脖子往下挥拳。

    少年推搡着那个孩子，把他往河边上逼。

    人人为生存争斗，拼了命握住了力量才能活下去，没有谁能帮得了谁。

    卫同光

    顾玖之离开驿站，沿着澄江往青云山的方向去。

    那几个少年在片刻之间就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却居然有一个瞅准了刀一时半会儿过不来，还想伸手来抓那孩子。

    人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他们身后，长刀横扫，连带着鞘一起狠劈向他们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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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几个少年哈哈大笑。为首的那个抱着胳膊，很嘲讽地笑了一声：“你小子跟了群什么玩意儿就敢跟我们对着干？我今天倒要看看……”

    一道影忽然劈过来，一个少年肩上一痛，像被棍子猛抽了一下，疼得眼前发黑——那棍子还得是铁棍！

    他的视线却没有立刻收回来。

    他被大力拽着，连身上的夹袄都被拉扯坏了，白软的新棉花从破口上冒出来。他死死揪住了打头那个少年的衣领，脚上还胡乱地踢向周围。疯了一样地挥着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