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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今天死的不是肃凉兵，来日里打起来仗，死的便是他们自己的弟兄、自己的百姓！

    薛逸挥剑，闪躲，再挥剑！

    能让他的亲人少一刻看到战火！

    没有办法！

    没有人再去试图救火了。所有的人都握紧了兵戈。

    一个大汉满身的血，提着把巨大的板斧，被六七个肃凉兵围攻。

    斧子的刃随着他高速旋转——

    他连滚带爬地起来，转身扑向敌人最密集的地方，狠狠地撞了过去。

    营地里火越烧越旺，人影在火光里扭曲，像在地狱里挣扎的亡魂。

    多砍死一个敌人也是好的，弟兄们便多一分生机——

    新的杀机劈头盖脸。

    他吼叫着冲进前面十几个肃凉兵的包围圈，发了疯一样地劈斩。

    能多活一刻也是好的！便能多挥一刻的刀！多杀一刻的敌！

    薛逸一把抹过脸，向侧前方跃出。

    那就……那就——

    他已经放弃了突围，也放弃了防守，疯了一样地拼命，疯了一样地杀敌。

    刀刃碎裂。

    四把刀连捅进他的后心，他的头被斩下来。血喷涌出来，发出了尖利的啸声。

    他们都是亡魂。

    战斗，战死，杀人，被杀。

    右臂几乎失去了知觉。右腕剧痛到麻木。颤抖着握不起来。

    目力所及，战势似乎渐渐平息下去。越来越多的敌人向他聚拢过来。

    大刀捅进他的后背。

    他踉跄了几步，肃凉兵合围而上。大刀从各个方向捅过来。

    他的弟兄们在不断地牺牲。

    他们没有力量阻断乱世，战争无可回避地碾压。

    他不知道哪里爆发出来了力量，迎着那刀口冲上去，一斧砍翻前面的两个人。

    他压榨着最后力气挥动斧头，用力瞪着被血糊了视线的眼睛，去看清楚他眼前的敌人。

    刀剑不断地落到他身上。

    他右手挥刀迎向兜头劈下来的砍刀。左手反斩而出，斩开一个肃凉兵的胸腹。

    越来越多的敌人向他聚拢过来。

    身边的敌人在不断地倒下，弟兄也在不断地倒下。

    一个年轻人连闪过朝他攻去的刀枪，刀刃猛砍向敌人。双刀以他身体为轴旋转开来，被他一步步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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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体倒下，压着那把斧头。死死地握在手中。

    薛逸的剑再一次横扫。剑锋划出的圆弧内，清出了一片空间，又迅速被新的敌人填满。

    他滚地闪躲，砍刀切过他的右臂，拉出一条巨大的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