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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顾玖之又看了两眼紧闭的大门，走向大车。

    “唔。麻烦亮子哥了。”顾玖之笑起来，笑容比前两日又真诚了不少。

    亮子默默地在心里哀悼了一把薛逸，转天就提了两个豆沙包过来。

    顾玖之伸手往车辕下头——

    “亮子哥，你先去药铺转，我进去看看。”顾玖之笑，语气轻飘飘的。

    他咬着包子，眼神便不住地往顾玖之脑门上飘，终于忍不住叹了口气：“小顾，你这每天一头伤的。”

    “来来来小顾，我们赶紧收了药泥，等天晚些少晒点，就回去，还能帮帮老蒋他们的忙。你坐后头，我来赶车，这鬼天气实在是……”

    亮子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好像小薛每次买早点的时候，总有几个甜馅的，自己和老蒋都拿错过，一口下去满嘴的红糖，齁得灌下半碗茶才缓过来。倒是项二吃得很开心。

    “谁说我要抢了，进去会会何老而已。”顾玖之脸上笑意更明显了，“喝酒好啊。不过亮子哥，得麻烦你一会儿把酒送过来。”

    他笑着跟亮子解释，很是云淡风轻。说到最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睛亮了亮，笑里就带上了点狡黠。

    顾玖之不着痕迹地避开他，摇摇手：“小事，就破了道口子，血都没挤出来两滴。就是可惜了这衣服……不过是这么个道理，有钱有宝贝，还是得看着点。倒是没想到何家护院这么厉害，人又多，又不能真伤着人家……啧，讨不着好。”

    亮子陪着他扛了一晚，差点没在何府门前的石阶上把骨头睡散了，第二日便被顾玖之打发进了客栈。

    顾玖之在何家门口坐了八天，除了每天翻进去何府几次，连吃喝都是坐在大门口解决的。晚上便靠着人家门板打瞌睡，真真成了个门神。

    “亮子哥。”顾玖之坐在石阶上，懒洋洋地抬头跟他打招呼。

    他大剌剌地背靠着门板，伸着两条长腿，抱着他的刀，浑身上下都透着懒劲。额头上又多了一道擦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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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顾小顾，我买了南瓜馅的包子。”亮子蹲在他边上，把装豆浆的罐子和两个包子往他手里塞。

    “诶好。等等！啥？！小顾你还要干嘛！”

    亮子后半句话卡在嗓子眼里。

    亮子买了三天的肉包子、两天的肉馅饼、一天的葱油饼，顾玖之的笑一天比一天敷衍。亮子愈来愈发愁这孩子怎么了，这不会是生病了吃不下东西吧。

    亮子又是无奈又是心疼：“小顾，诶呀小顾，我都不知道说你什么好了。抢东西是不对的……要不……一会儿请你喝酒压个惊？”

    诶，好像那之后小薛会再多买两个甜的，要是项二不吃，小顾又吃不完，那些个多出来的就归他解决了……可怜的小薛……

    亮子跌跌撞撞冲上去，一颗心早就提了起来。张臂就要揽住他肩，把人拉过来看个仔细。

    “‘打动’何老啊。”顾玖之勾起一边嘴角，露出个顽劣的弧度，满是匪气。

    抽出来一把长刀。

    亮子坐回到车上，抓着草帽扇风：“小顾，你说，咱要不看看城里药店里有没有‘踏雪’的药泥收点？差不多就回去吧，横竖老大也没指着咱能搞到。”

    “好的好的……小顾你想怎么看？卧槽！小顾你怎么翻进去了！”

    他脸上一道血痕，衣袖缺了一截，看断口，一半是被利刃切断的，一半是他自己扯开的。露出来的小臂上一道浅口，渗了少许血，已经干了。手上只有随身的一把刀。

    顾玖之呛了一口，随即笑出声：“亮子哥，合着你天天担心这个呢？这有什么的，脸上的伤、身上的伤没什么差的，横竖就是个皮相。”

    何家的大门一天被顾玖之敲开一回，管家每次都是那句话：“老爷在休息，暂不见客。”只是面上的客气渐渐便挂不住了，表情一日比一日麻木。

    到第七日的时候，顾玖之实在没忍住，很诚恳地跟他说：“亮子哥，如果你方便的话，给我带甜馅的吧……”

    亮子“嘿嘿”地笑：“客气啥，想吃啥就说哈。”

    亮子忧心忡忡：“这万一哪天偏了点，破相了可咋整。小顾你这多好看一张脸……”

    顾玖之专心致志地啃着包子，满不在乎道：“这算什么伤，不过破了个皮的事，转明儿就好了。”

    小半个时辰之后，顾玖之从另一处墙头翻了出来，稳稳当当地落地。

    顾玖之望着那门，颇为认同地点头。

    第九日清晨，亮子照常买了包子，打了一大罐豆浆，便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