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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了，大师兄你看不见自己这模样，否则倒是能更乐呵一点。”顾玖之懒洋洋道。

    “诶，说起来，大师兄你和玖之谁更厉害一点？”连任可行都搅和了进来。

    “大师兄，那当然是不能啊。一个时辰前，不知道是谁在这里笑来着。”顾玖之慢悠悠地翻着旧账，笑得有几分恶劣。

    闹哄哄一团，等薛卓说要跟他们说事，推着人出去，才消停下来。

    ——薛卓总觉得顾玖之很熟悉，眼下他终于抓到了那点熟悉感。

    伴着这吵闹，门又被推开，六个脑袋齐刷刷地探出来。

    薛卓一抖，回神：“哥！”

    薛逸脸上的血迹已经洗净了，留下来几道细锐的伤口，一边脸颊有些红肿。

    “小师弟，你可真记仇。”薛逸耸耸肩，盯着顾玖之的脸，装模作样地又笑了一声，“横竖再笑一遍也不亏。”

    “来来来，可行啊，咱俩比划比划？”薛逸朝任可行挑眉。

    薛逸瞪他，顾玖之不客气地瞪回去。片刻后，两个人又一起笑起来。

    薛逸翻了个白眼：“小师弟，横竖大家都好看不到哪里去，你能别大哥嘲笑二哥了么？”

    薛卓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两个人对嘲，先前的那些歉疚早就不知道被搅和到哪里去了。

    第15章 兄弟（四）

    他目光还落在顾玖之肩头，仔细地避开了包扎的白布，另一只手上药碗端得平稳。

    他笑着仰头，目光触到薛逸的脸，表情又一下子落下去，黯淡了几分。

    是薛逸。

    “薛逸你怕是脑子不好用。”

    “哟，你也知道自己本事不济啊。”薛逸笑他，语气随意，没有什么嘲讽的意味。

    万成探头：“所以大师兄你应该跟玖之比划比划，强强……强强……”

    薛逸笑，凑近薛卓，目光飞快地扫过了一圈，故意矮身撞了撞他的肩膀：“哟！阿卓！”

    他的语调是习惯性的上扬，像含着个很愉快的笑。在喊到这个字的时候，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带着几分孩子气的依赖，是全然的信任。

    方淮起哄：“大师兄！你又欺负玖之了！”

    “滚。两败俱伤也便宜不了你们。”顾玖之随口骂，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拉近了距离。

    顾玖之就着油灯的光又打量了他几眼，笑了声。

    顾玖之哼笑一声，刀柄抵住薛逸的下巴：“大师兄，就怕你没这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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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卓笑了笑。

    薛逸跟他说了句什么，被他似笑非笑地怼了回去，两个人又开始相互挤兑。

    任可行半点不惧：“大师兄你挑软柿子捏算什么本事？”

    顾玖之很嫌弃地盯了半晌，慢吞吞地伸手，把勺子拎出来，在碗沿上撇干净了药汁，塞到薛逸手里。

    “强强对抗嘛！”周川接话。

    薛卓回身关门。看到屋里头，薛逸把药碗递到顾玖之面前。

    薛逸把刀往顾玖之手里一塞，一屁股坐到榻上，勾住顾玖之的脖子，语气嚣张：“我就欺负小师弟了，怎么着？”

    “顾玖之你是傻么？”

    他总能从顾玖之身上触碰到薛逸的光影。

    他忽然想起来第一次见到顾玖之的时候。他看到顾玖之刀锋一样的眼神，看到他在太阳底下恣意又嚣张的挑衅，看到他坐在地上一手筷子一手碗吃得风卷残云。看到他仰着头笑得漫不经心。

    他接过碗，一口喝干了，随手抹掉了嘴唇上沾着的褐色药渍。

    经此“一役”，他们先前对顾玖之那点畏缩和不知所措消弭了个干净，恨不得一伸手就能勾肩搭背，言语称呼里的生疏更是飞了个彻底。

    常在看热闹不嫌事大：“大师兄你看看你，怎么能这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