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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嫌弃终于你买的东西难吃了？”

    周川说着，又小声嘀咕了句：“就跟师兄你之前干的一样。”

    薛逸的想象信马由缰，片刻便还原得离事实相差不远了。

    他眼下就能拎起扫帚来洒扫，跟那一群瘫在床榻上哀嚎的师弟们比起来，已经算是条好汉了。

    他手指会一一点过自己的肩窝、腰侧、胸腹，最后落在自己的太阳穴上。

    周川顿了顿，终于从语尾里泄出来了点羡艳和别扭：“他指点着我们排阵，我们围攻他……然后被打翻……重复了六回……”

    他又转身对薛卓道：“东街那家馅饼铺下午去刚好。”

    肆无忌惮到极点。也明亮晃眼到极点。

    周川冷静地看着他：“今天师父也没来……”

    “嗯……”薛逸习惯性地摇了摇头，还在出神，半晌，喃喃自语道，“我觉得……对顾玖之，我应该还知道点什么……想不起来……”

    他刚说完，便自己摇着头否定了这个念头——谁都能改口味，他哥是绝不可能与甜点心共处一室的。

    奔到一半，薛逸忽然停下来：“阿卓，城里哪边的点心铺子比较好？”

    薛卓跟着他直奔东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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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逸抓抓头发：“卖糕点的。甜糕。”

    薛卓震惊：“哥你换口味了？！你上一次还嫌弃那家炸包子居然混了有甜馅。”

    薛逸手上一溜的纸包，一个串一个拎着。另一只手扣着墙，利落地翻了进去。

    “顾师弟挑了所有人。”周川揉了揉肩膀。

    他忍了忍好奇。终于还是问：“哥，你想什么呢？”

    薛逸一愣。

    薛逸也就十天半个月才进一次平兰城，可他探索精神极佳，连角角落落里的食肆、摊子都能翻捡出来。每次两人去找什么吃食，都是薛逸打的头阵。

    周川提着个扫帚，懵了片刻，还没完全回过神便不自觉地往后退了退。

    薛逸继续点头。点到一半反应过来周川的话：“啥？！”

    他干脆利落地从思绪里抽出来，半点不再留恋。

    薛卓撑住额头，摆手：“没什么。”

    午后的阳光下，那个人提着柄不甚顺手的竹剑，站在他们中间，指点着周围：“你、你，在这里。一会儿冲上来的时候左边的自由发挥，这、这、这，都是弱点。右边的冲着这来，能多狠下多狠的手，往死里来……放心，死不了。”

    “哥你不是摸得明明白白么？”薛卓莫名其妙。

    薛卓没出声，安安静静地等着。

    少年大约是在肩膀上敲了敲竹剑，然后微抬了下巴，懒洋洋地笑：“不弄死我……我便弄死你们。”

    “顾师弟，让其他所有人一起围攻他。然后一次性挑翻了所有人。”

    行吧，他哥就算出神，也还是能一丝不漏地抓到周围的事情，甚至还记得二十多天前他说“下次要还能吃那家馅饼就太好了”！

    又过了很长一段时间，薛逸终于彻底放弃了，长出了口气：“算了。再说吧。”

    薛逸习以为常地点头。师父不来正常，可是就算师父不在他不在，这群师弟们就着反反复复了数不清多少遍的基础剑招，也能练上一个下午，乐此不疲。虽然一个个都没练出除了强身健体之外的名堂来。

    落地便跟周川撞了个对眼，要不是薛逸反应快退得急，师兄弟两个险些就栽到一块儿去。

    薛逸瞅着他手上的扫帚，有些困惑：“我记得平日里这会儿应该还在午练啊。”

    纵使他们都习惯了“随时天降”的大师兄，也习惯不了这个“天降”毫无预兆地落到眼前。

    薛卓捞干净最后一筷子面，觉得桌面上反常的安静。一抬头，果然，薛逸又在出神。

    薛逸笑骂：“嫌弃个屁。……欠了人些糕点，见天的被翻旧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