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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淮抖了抖,直觉得大师兄怕不是把馒头当成了顾玖之。
薛卓起了疑心,也生了警惕。
可是深入琢磨起来,那籍贯出生、户籍经历,乃至他的故里家乡,都简略得厉害,像个全无背景,凭空里冒出来的一家人——或是一个人。
从外面过来,直奔青云观么……
可偏偏薛卓亲自去查了。
“唔。说不定是格外对盘呢……”小七小声地嘟哝了一句。
顾玖之望着他,面无表情:“我不喜欢芹菜。”
薛卓一醒神,冲薛逸使了个眼色,又冲着顾玖之的方向比了个隐蔽的手势。
薛卓报出来一长串地名,缓了口气,才接下去:“到了这里。但是户政所的周良说,这份文牒有古怪。”
平兰城里有些自己跑上青云山拜师的孩子,可青云观名声实在算不得多大,更没道理有“从外乡慕名而来”的说法——青云观的名声是薛卓自己造出来的,他自然再清楚不过。
余光里,大师兄举着那个“残缺”了的馒头,盯了半晌,狠狠地一口咬了下去。
细看起来也瞧不出什么问题,手续齐全,都是上头发下来的,笔墨、印子,连同户部的标识,做不得半点的假。
他总觉得这个人跟他们不一样,一瞥眼一投足里都透出似有似无的清高和矜贵,像是雪山下不沾烟火气的霜,冷漠冰寒。可眼下里又这么随随便便地坐着,屈着条腿,整个人散漫而随性,眼角眉梢都是没被消磨过的恣意嚣张。
顾玖之正埋头扒饭,一手端碗一手拿筷,吃得风卷残云,毫无矜持可言。
而流民遍地,户政所常年忙得四脚朝天,自是没精力去关注这些没什么实质问题的稀奇古怪——就像是算准了这一点似的。
最古怪的是,那些简略都敷衍得过分,有些经验的人便能看出来。不像是要瞒天过海而本事欠佳,反而像是有恃无恐,不稀得花精力去伪造。
薛卓第一反应便是青云观,很快得到了证实。
方淮没听清:“啥?”
“怎么了?”薛逸拿胳膊肘拐了拐薛卓。
薛卓的目光还落在顾玖之身上。
他说着,从干丝下面又翻出来一根,丢进了薛逸碗里。
那么矛盾,又那么自然。
街道上人来人往,他的声音混在小贩的叫卖和路人的攀谈声中,只恰恰好传到薛逸耳朵里:“我前两天回来听说这个事,出去打听了下……”
他说着,倒是自己看着顾玖之,发了一会儿呆,才慢慢低下头,开始认真吃饭。
薛卓先前出去了将近半个月。回来照例整合消息。他跟户政所的小吏套着近乎,一个个摸排新进城里来的流民商客。有的又离开,有的在城里城郊居住下来,有的在街头辗转,独自挣扎着讨生活,或是等着被哪一方势力拉拢过去。
薛卓有些意外。
薛卓忽然觉得,顾玖之身上,有种他很熟悉的东西。
小七摇摇头:“好好吃饭吧方师兄,一会儿菜凉了胃里难受。”
薛逸微微一顿,轻摇了下头:“我明天去找你。”
第7章 门楼(二)
偏偏又只是古怪,没有一点违反法规的地方——顶多是引人猜想几下。
[1] 《吴子兵法·论将第四》
“我觉得大师兄跟小师弟真的……不对盘,干什么都能掐。”方淮凑近小七,压着嗓子感慨。
薛卓放心他哥也放心师父,却还是很下了些心眼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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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逸想了想,抢在顾玖之下筷子之前,顺手挑走了顾玖之碗面上唯一一根芹菜。
周良本本分分在户政所干了十几年了,他没什么大才华却胜在踏实,愿意琢磨这些户籍政策。长年浸淫,看文牒的眼光养得一等一的老辣。一下子便看出顾玖之的文牒有些古怪。
“他的文牒[1]来看,是从甘州出发,经过了琼州、商州、宁州、云州……”
作者有话要说:
而城里城郊都没有找到踪迹的,只有一个人——顾玖之。
薛卓蹲在街角,跟薛逸头对着头凑在一起,手上拿着根吃剩下来的糖葫芦棍子,在地上写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