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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逸叹口气：“确实……习惯就好……”

    顾玖之忽然伸手勾住他的脖子，猛地把他拉近自己，力道之大差点把人拖翻到地上。然后他笑眯眯地，屈指弹了一下薛逸的额头。一声清脆的响。

    他们同时转向对方，飞快地对视了一眼。

    顾玖之一个翻腕，反手抓住他。

    “做、早、饭。”薛逸一字一顿，像跟那顿早饭有什么深仇大恨，却又无奈极了。手上力气半分不懈。

    不，比之更完美，更锋利，坚不可摧又无坚不摧。

    算了，还是谈谈早饭吧。

    顾玖之捏了捏小臂，看着他的刀，了然：“剑太差了。习惯就好。”

    沾了面粉的水顺着顾玖之细瘦的腕滑下去，一路滑进袖口，洇湿了一片。

    完美的刀圆，就像薛逸此前数次在脑海里重现的那样。

    薛逸和顾玖之再次扭头，交换了个眼神，不约而同地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挑衅和不服。

    方淮正纳闷这两人是怎么能从早饭折腾到手腕的，忙不迭地摇头：“不了吧……”

    薛逸看着他笑，活生生挤出来些阴郁森冷：“阿淮，来，横竖离馒头蒸好还有段时间，我们试试。”

    薛逸坦坦荡荡地任他打量。抠完了最后一块面粉，半直起腰，转向顾玖之，笑得有些不怀好意。

    他云淡风轻，一边唇角挑起，有几分痞气。手上力道却半点不松，狠得像要把顾玖之的手腕都生生掰断。

    顾玖之举起胳膊，袖口在薛逸眼前晃了晃：“大师兄，别忘了。”他说着，站起来便往外走，揉了揉手腕。

    “这样……”方淮点点头，“那……你们谁赢了。”

    我的剑还能不能破这一刀？

    “嗯？”薛逸手还在水盆里浸着，一边问，一边倾身靠过去。

    薛逸活动着手腕，隔空点了点方淮：“阿淮，闲得慌？来，咱俩试试。”

    门“哐当”一声被推直了，方淮睡眼迷蒙地站在门口：“大师兄？小师弟？你们干嘛呢？”

    强大至极又暴烈至极。是世上最冷锐的刃，也是世上最灼烫的火。

    “三。”顾玖之突然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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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向来知道，大师兄只是说得凶悍，可实际上，从来不欺负人，真逼急了，就算借故“切磋”，也只是点到为止。可现如今，看看小师弟揉手腕的那个架势……

    “二。”薛逸接道。

    在思绪做出反应之前，薛逸已经搁了手上的东西，拔剑跃了下去，直刺刀圆正中！

    “大师兄，今天轮到你了？”

    “来而不往非礼也。”顾玖之手上跟他较着劲，面上刚露出的笑容纹丝不动。

    他深沉地摇了摇头，然后一拍大腿，掷地有声：“铁匠铺的人都快以为我他妈把剑当饭吃了。”

    “哦……”方淮迷迷糊糊地点头，晃了几下脑袋，才清醒了几分，“你们这是……掰手腕？”

    顾玖之在他开口之前，朝他勾了勾手指：“大师兄，来。”

    顾玖之的指骨同样钳着薛逸的手腕，有条不紊地一分一分加力，一点点往一个刁钻的角度错：“巧了，我也是头一回见着这么不要脸的师兄。”

    薛逸一言难尽地看着手上半截断剑，最后那一击的力道还在他臂腕上迟迟未消。

    薛逸一把扣住他的手腕。

    “大师兄谦虚了。”

    “全靠师弟启发得好。”

    “一。”两人同时松了劲。

    薛逸吹了声口哨：“我头一回见着这么有骨气的师弟。”

    薛逸和顾玖之的声音交叠在一起。

    “是啊。”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