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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扣住窗沿，整个人前倾出去，伸手在顾玖之额头上轻弹了下。

    破开这世上的一切！

    薛逸推开厨房的门，刚跨进去一步，又猛地缩回来，用力把门重新甩上了。

    “小师弟知道便好。”薛逸说着，纵身一跃，一把抓住了房檐，翻了上去。

    薛逸收了剑，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伤痕累累到几乎脱形的木桩，缓慢地握拳，松开，再一次握拳。

    第5章 无尘（三）

    他的刀就在手边，冰冷的金属贴着皮肤，一点一点被捂热，到跟他的体温分不出彼此。意识在那慢慢扩开又消失的冷意里，慢慢地飞卷弥散。

    一气呵成，不给自己半分逃跑的机会。

    他冲到窗口，打开窗，趴在那里深吸了几口气，大步跨到灶台边上。一张嘴，便被一股新鲜冒出来的烟气堵了个正着，呛得一口气差点背过去。

    顾玖之飞快地撤手，往后避了避，一言难尽地看着他：“大师兄，你是没让窗户砸一次不甘心么？”

    融汇于剑。

    过了片刻，他忽然又睁眼，茫茫然望着天花板。

    良久，他深吐出口气，活动肩背。

    他扫视了一圈周围，又瞪了一会儿木门，深吸了几口气，才终于再一次推开门，抬脚冲进去，踢上门。

    他一点点拉开架势，剑身平端，剑尖向前。

    说完，他再一次合上眼。

    “操！你他妈的要烧了厨房么？！”薛逸终于没有绷住，把拿着火棍捅灶膛的顾玖之一把拎了起来，扯着嗓子吼。

    凝成一线的杀机——

    压缩，收紧。

    睡熟了。

    顾玖之躺在床上，望着在黑暗里一团模糊的床帐，放纵思绪跑马似的肆意驰骋。

    得了，什么都说明不了，那便再说就行了，他又不能真把自己一刀结果了。本也就没怀疑过这些的……

    片刻后他又落了下来，急急忙忙地又从窗户里撞了进去，差点跟关窗的顾玖之撞了个当头。

    薛逸看着他那个略带孩子气的表情，没有来由地愉悦起来。

    第一次推门那会儿，他不幸吸了口气，满鼻子烟熏火燎的味道，活像让人把自己鼻子当烟囱使了。

    “砸不砸的回头再说。”薛逸倒是正经，语速飞快，“每日在求索堂，上早课，师父……可能会去吧——没事便去，有事翘了也成。早饭在厨房，多是一直热在灶上的，管够。洒扫院子、做饭之类的杂物每日轮值，下山采买也是，都听阿川的安排。”

    不小的一个厨房里，烟雾缭绕，入目都是深灰色的烟气。

    横扫世间的劲风。

    他闭上眼。几近完美的刀圆在他的脑海中浮现。

    他把刀往手边又挪了挪，闭上眼。

    薛逸憋着呼吸，不敢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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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压到极致的力量爆开。

    腰身、肩背、手臂、手腕、剑身——在那意志力的拉扯下，不自觉地调整，调整到最完美的一线。

    所有的意志力灌注到手臂上，沿着剑刃漫延，凝聚到剑尖。

    他把忘了正经事一股脑都抖完了，末了，露出个恶作剧一般的笑：“对了，明儿早饭轮你。”

    他笑了下：“我到了。决定要留在这里。”无声地，不知道对着谁。

    兵荒马乱的大半日。

    事情又同他的预想不太一样……出乎意料地透着些安稳的味道。

    薛逸扣着剑，冷冷地睥睨四下。慢慢吐出一口气。

    森冷酷寒的杀机从他身上褪去，冷漠狠戾随着归鞘的剑一同被归拢。

    他揉了把脸，提着剑，干脆利落地翻上墙，踩着晨辉，往厨房的方向去。

    顾玖之张了张嘴，眼睛瞪得溜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