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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枕鸿家在四楼，三楼到四楼的感应灯坏了，沈青葙只好打开手机手电筒功能照明，迈着小碎步跑到四楼，按照记忆里唯一一次来周枕鸿家里拿笔记的印象，找到相应门牌号，掉漆的绿色防盗门在深夜里看起来有些恐怖，她咽了咽口水，鼓足勇气去敲门，敲三下停一下，又敲。

    沈青葙咬着下唇，犹豫着要不要开口，门后那道清冷的嗓音再次响起：“沈青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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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老师笑道：“孩子大了，有自己想法，你也多听听他的意见。”

    沈青葙低头继续照着百度抄检讨书，听见云悄说：“我听说周枕鸿好像把志愿改成了南大，你知道这事吗？”

    “他不听话，当然让他尝点苦头。”秋贞婉哼了一声。

    “你——”秋贞婉看着他，似乎明白什么，“是因为那个叫沈青葙的女生吗？我和你说过多少次，她成绩差，不学无术，你是我最优秀的儿子，怎么可以喜欢上这样的女孩？”

    沈青葙笔尖一顿，眼睫颤了颤，说：“他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秋贞婉愣怔地看着周枕鸿，她无法否认周枕鸿的话，沈青葙成绩一直在进步，代表学校参加市里绘画比赛也拿回一等奖，是她从最开始就对这个女孩抱有偏见，打心眼就不喜欢她。

    “我不赞同您的观点。”周枕鸿说，“她很好，性格开朗，会画画，虽然成绩差，但在努力学习，您是她的班主任，最应清楚这一点。”

    周一上午大课间，沈青葙把写好的检讨书交到秋贞婉办公室，准备离开时，听见秋贞婉在和一个老师聊天，对方问她：“你还把枕鸿关在家里吗？”

    “我不想跟你说这些，如果你不愿改志愿，那就准备复读。”秋贞婉坚定自己没有错，说完这话就离开，还把周枕鸿反锁在房间，不准他出来。

    沈青葙有些心不在焉的回到教室，后面两节课都神游天外，讲台上老师讲了什么，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秋贞婉语气理所应当：“不然？成绩差的学生，这辈子就注定了是差生，是低人一等。”

    秋贞婉指着他脸道：“你立刻！马上！把志愿给我改回来，不然我绝不会原谅你。”

    正跟她视频的云悄坐在沙滩上享受日光浴，听见沈青葙的叹气声，好笑道：“你怎么惹着秋老师了？”

    “您定义一个人的品格，是看学习成绩吗？”周枕鸿淡声反问。

    周枕鸿只是用一双清冷、深邃不见底的黑眸凝视着她：“妈，我会为我的选择负责，不会让您失望。”

    “谁？”门后响起周枕鸿冷冽的嗓音。

    “我来这做什么？”沈青葙拍了下自己脑门，要转身离开，脚尖才迈出半步，又缩了回来，自我安慰道：“我就上去看看他笑话，绝不是担心他。”

    沈青葙总觉得秋贞婉最近看她格外不顺眼，在她的化学课上，次次找茬，甚至一连好几天都把她请去办公室喝茶，理由是课上不好好听讲，还布置了一万字的检讨书下来，让她周一上课交到她办公室。

    “她是一个很好的女孩，是我配不上她。”

    下午秋贞婉要去省上参与教研活动，沈青葙放学后拒绝了牛佳琪一起回家的邀请，在教室做完值日，拎着书包下楼，她脑海里响起今天在办公室听见的对话，等再回过神来，人已经站在周枕鸿家楼下。

    “唉。”沈青葙看着写了一半的检讨，趴在桌上叹气。

    云悄看见她开始走神，有些无奈的笑，沈青葙总是说她在感情里是胆小鬼，可她自己同样是，在被周枕鸿拒绝得彻底后，一接触到有关周枕鸿的话题，立马逃开。

    沈青葙也是懵逼：“我怎么知道，她本来就看我不顺眼，最近跟更年期一样，天天找我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