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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护士把病历找出来给她：“温医生你不回去？”

“你又被抓壮丁啦？”陈姐望着她笑了一声，“赶紧让院里给你办正式手续，加班加绩效的啊，现在这样累死累活一个月也才那点儿钱，多不值当。”

“为什么这么好笑的事情，被你讲出来就一点儿都不好笑了呢？”

满身疲惫在看见他名字时得到短暂的纾解，她把手机放到耳朵边，嗓音都亮了一些：“喂？”

“一点点也好。”沈司衡似乎很满意。

“哪个？我写一下呗。”温令瑶手插在兜里走过去，敲了敲吧台。

又是一整夜的兵荒马乱，三台急诊手术，早上九点才从手术室出来。

“一点点吧。”温令瑶忍不住唇角上扬的弧度。

只想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

陈姐翻着墙上的日历卡：“哎呀我的妈，12床那个总算要出院了。”

最近忙得都没有每天联系他，说好的去看他，也实在没抽出空闲，温令瑶莫名有点心虚，绝口不提这事。

又一次在傍晚被临时通知夜班同事进了手术室，要她帮忙替一个夜班，温令瑶面无表情地拿出手机，告诉向薇自己不得不第五次鸽她晚餐的事实。

“在干嘛呢？”他问。

“三个吧，有一个好像还没写出院病历。”陈姐往值班室里叫了一声，“魏医生，在吗？”

对面呼吸一顿。

这段时间，医院里变得很忙很忙，正常收治的病人加上那晚连环车祸的伤者，住院部实在没处可收，连走廊都加了床。

陈姐：“不忙你就更没法儿谈了。”

“今天有几个出院的？”

“……”

好在沈司衡似乎也选择性失忆，并没有提起：“值夜班了？”

温令瑶叹了一声：“等等再说吧。”

“温令瑶。”他低声唤她名字。

男人嗓音微顿，然后道：“我说了，讲得不好，是你自己要听的。”

“明明是你非要给我讲。”温令瑶这会儿反而笑起来，“我以为沈教授自己拿得出手的东西，差也差不到哪儿去，看来人无完人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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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令瑶转了转眼睛，说：“刚下班，要去吃早饭，你呢？”

其实当他打电话来的那刻，她就知道自己的小情绪能被治好了。

温令瑶也被单独排了班，和正式医生一样，顶着压力独立上岗，接近两周没休息过一个整天。

温令瑶发出一声笑：“嗯？”

小护士边洗手边看了她一眼：“魏医生刚走了呀，说今天老婆不在，要去接孩子。”

“不回去啊，陪你们夜班。”温令瑶边看病历边耸了耸肩。

男人尾音懒懒地扬起来：“嗯？”

“这不还没饿死吗。”温令瑶毫不在意道，“现在这么忙，也不是谈待遇的时候。”

“去吃早饭吧。”男人郑重而严肃地说，“你低血糖，产生幻觉了。”

温令瑶换了衣服，打算去门口面馆吃碗面再回家，结果刚到门诊楼下，就接到沈司衡打来的电话。

“我看你现在心情不错。”沈司衡轻笑了一声，“虽然讲得不好，应该还有点用。”

温令瑶用手指捏着枕头边缘，嗓音软软地对他说：“要是能有个爱的抱抱，那我一定就全好了。”

趁现在白班的同事还没走，她提早去食堂吃了个饭，回来时，看见陈姐和两个护士在护士站解决晚餐，人手一个馒头。

耳朵里都是男人低沉的气声，惹得她心口痒痒的，却只有一把小刷子在心房的外面隔靴搔痒，半点用都没有。

“如果是沈教授这样的帅哥，那我还能继续大战八百回合。”

写完病历递给护士小姐姐，正好听见有人摁了呼唤铃。她把笔一扔，快步朝病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