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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令瑶手一顿,“上次?”

    但她已经很久没拿过手术刀了,本以为这次到了北城,就能很快回到她心爱的岗位上。

    从没体验过这种团宠似的待遇,温令瑶忍不住“噗嗤”笑了一声:“我没难过啦,刚刚在想事情,沈教授不是说要重做对比吗?你们把之前的报告给我看看,我理一下思路。”

    心底咯噔一下,满身疲惫瞬间散了,她慌忙叫:“停车!”

    “18页对照组A的平均值,和上次实验为什么会有0.2的差距?你看了吗?”他抬起头,目光精准而锐利地落在温令瑶脸上。

    “那是谁看见教授就抖得像筛子?你倒是敢说一个字。”有同学毫不留情地拆他台。

    出租车距离一点几公里,中间有红绿灯左转,要等几分钟。

    “……”苏锦早就习惯了这人的说话方式,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于是低眉顺眼,全盘接受。

    乔萧以为她是因为沈司衡的态度而沮丧,连连安慰道:“姐,我们老板就这臭脾气,他没有针对你的意思。”

    苏锦住学校,就直接回宿舍了,这个点公交地铁都没有,于是温令瑶忍着心痛,在校门口叫了辆出租车。

    终于坐进了车里,温令瑶舒服地仰靠住柔软椅背,放松紧绷了一天的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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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令瑶垂下目光,嘴角惯常挂着的浅浅弧度也消失了。

    “怎么了嘛,我说的是实话。”小弟弟笑得像朵花,“温老师你放心,我们会保护你和苏锦姐的!不会让老板欺负你们!”

    沈嘉驰脸一红:“咳咳……”

    苏锦一记眼刀横过去:“沈嘉驰你会不会说话?”

    温令瑶站在旁边,明显感觉她抖了一下。

    “嗯嗯,一起吧。”苏锦打开墙边的文件柜,“有些细节报告上没写,我边看边跟你说。”

    车子刚开始加速,温令瑶看见后视镜里女人的身影一晃而过,竟是靠着香樟树倒了下去。

    苏锦也跟着附和:“是啊,他骂的是我,我都没哭呢,你别难过啦。”

    司机还搞不清楚状况,只下意识地踩下刹车,温令瑶几乎是夺门而出,车门被她推得剧烈摇晃。

    夜里的风开始冷了,她边等边搓手跺脚,嘴里哼着不知名调子,探着脑袋往前看,焦灼地等红灯变成绿灯,等车流涌过来。

    温令瑶看着苏锦兴奋的样子,就好像看到当初的自己。

    沈司衡把手里的实验报告在桌面上敲了一下,眉心深锁:“实验重做,先得出上次的结果,告诉我为什么会出现0.2的差距。苏锦。”

    温令瑶被他略高的嗓门吵到,蹙了蹙眉,睁眼一看,马路牙子边站着个身材微胖的中年妇女,并没有回答他的话。

    温令瑶身子突然涌起一阵疲累,很想快点回家倒在床上:“她不上就算了吧。”

    温令瑶和苏锦在会议室忙到很晚,总算拟出一个初步方案。

    “哦,那个我们还没有对比。因为上次是作废了的,原因也不清楚,我觉得不具有参考性,就没和温老师说。”苏锦立马站出来解释,“不过您居然还记得那次数据……”

    “谢谢啊。”司机开朗地笑了笑,打开副驾驶车窗,放慢车速朝外面人行道上喊:“大姐!坐车吗!”

    温令瑶闭着眼睛答:“可以。”

    她有个好导师,不像沈司衡这么苛刻,温柔耐心,也给了她很大裨益。人生第一次观摩手术,第一次拿起手术刀,第一次被人叫医生,那些画面都还历历在目。

    “好。”

    “行,那我们走了。”司机关上车窗。

    “姑娘,我这最后一趟下班了,能顺路多载个人不?”司机在前面问她。

    “好的老板!”苏锦眼里瞬间亮起了光。

    “温老师,你已经很厉害了。”沈嘉驰朝她竖了个大拇指,表情认真,“我们本来赌你熬不过一周,但是现在已经一周多啦,你看你还活蹦乱跳的,赞赞哦!”

    “明天有个颅骨瘤切除,你去做。”

    突然被cue到的苏锦一个激灵:“啊?”

    “我记得很奇怪吗?”沈司衡的刻薄转头对她,“你问问你的脑子为什么会不记得,是不是垃圾食品吃多了,需要清理一下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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