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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白长发的少年眼前被黑纱遮住，想必是看不见书中内容的，因此只是坐在一侧，金发绿眼的骑士则看着他的藏书。

    这一次没再用利器划开，而是凭空出现的伤口，就像手上的那道，是在恶魔主动离开后的下一秒，才缓缓愈合的。

    那分明是依照青年的想法而产生的变化。

    雪白长发的少年便在短暂的几秒安静后，贴上了对方的伤口。

    明明按理来说，少年是被补充魔力的那一个，更应该为逐渐充盈的力量而感到满足，但无论从哪方面看都是格外平静的。

    法师回来的时候，两个入侵者已经坐在他的书房了。

    所以坦格洛是能够像在现实中一样，感受到与在现实中受伤时同程度的疼痛的。

    “但是没关系，今天就这样将就一下吧。”他这样说。

    受伤的疼痛、能够这样流血的伤口的疼痛，应当会比一切都更鲜明，即使这是梦境，恶魔也没有自行调整任何别的东西，痛觉不会消失。

    “饱了。”他说，哪怕在梦境中是既不会饥饿也不会感到饱的。

    白色梦魔停下了喝血的动作。

    与皮肤相贴的柔软与温度、舌尖清浅地滑过血液，这是与将血放到杯子里推到耶恩面前截然不同的感觉。

    “那就下次再说吧。”

    与之相反，本该更加感到疼痛不适的青年，明明既没有血族能渗入毒素的尖牙，也没有得到任何魔力的补充，正在流失鲜血和魔力的一方却颤动起眼睫，是与不适截然相反的隐忍。

    白发紫眸的少年可以说是被抱着坐在坦格洛膝上，巨大的白色羽翼几乎将两人笼罩起来，贴得很近。

    若是有别的人在场，或许会很担心刀尖接下来会被对准的方向，因为这样的转折像极了恐怖片里突然显露杀意的角色与紧张的情节。

    但少年第一次说出喝不下了的发言，坦格洛也就可惜地结束了这一次魔力补充，翅膀拢了拢后还是收了回去。

    坦格洛便再度微笑起来，可衬着手中忽然出现的短刀，本该是极温柔的笑意，也显得有些不寒而粟。

    但是……但是，比起在例行放血时早就习惯了的疼痛，对于坦格洛而言，除此之外的触感反而是更为鲜明的。

    “啊，愈合了。”坦格洛这么说着，将少年抱了起来，侧头显露出的脖颈部位又绽开一道伤口。

    没有扮演任何其他种族的梦魔既没有尖牙，也没有尖耳朵，二者的体表温度也是相近而无一丝冰冷的，唇瓣柔软、牙齿没有碰到一点伤口，缓慢地喝着。

    这一次，耶恩没再顺从地喝下递到眼前的魔力。

    他只是将刀对准自己划了一道，然后将伤口正在流血的手伸到少年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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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浅金长发的青年并没有显露出丝毫杀意，脸上的温柔也很货真价实。

    就像身负双翼的青年说餐具都被借走了，“被借走了”的餐具也就都跟着他的意识而消失了。

    自然，充足的魔力对精神上的恢复是有一定的益处的，何况以往毫无效用时，坦格洛也坚持要耶恩喝掉定量的血，现在也仍然这么坚持。

    仍在流血的颈侧移到梦魔眼前，“耶恩换这边试试吧。”

    那只手就这样定定地停在嘴边，血汩汩流着，仿佛不照他说的将就一下，就会一直停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