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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度也跟着过来，站在他身旁。

    李霖缓缓起身回头，苍白的脸色因为见到李凤卿而生出一丝血色红润。就像是在这无望的死牢中，突然照进一抹阳光。

    他抬手伸向李凤卿，却被人躲开。

    江度问：“有怀疑的对象吗？”

    李霖惊愕：“卿卿，我是你父亲，你我之间需要这么生疏吗？”

    希望又重新降临，李霖差点喜极而泣。他上前一步，看了眼四周确定没人后，小声道：“你帮我传信给容王府的一个老嬷嬷，就说‘鸳鸯滴血，秃鹰南下’。”

    李风卿后撤了几步站定，不想和这人有过多的肢体接触。“是啊，来了。来见你最后一面。有什么遗言要交代的吗？”

    潮湿幽暗的牢房内，李凤卿看着背对着自己的李霖。身着囚服，坐在一堆草垛之上，灰白的头发凌乱不堪，身上还有不少拷打的痕迹，想来也是被严刑审问过了。

    李凤卿打断他：“不是他告诉我的，是我自己猜的。小莲是你安排的吧？我之前一直想不通，为什么在去京郊营地之前，你非要给我塞个丫鬟。直到事迹败露，刺杀失败，我才明白。小莲不是去伺候我的，而是你安排若计划失败的时候，杀我的。只是她没有想到，我李凤卿命大，活了下来。”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说话也是轻飘飘的，但听得李霖心里一阵发怵。

    李凤卿大笑一声自嘲道：“呵呵！父亲？魏文侯不觉得这个称呼很讽刺吗？我又不是你亲生的！”

    “看来慕容麟已经告诉你了。卿卿，关于你的身世，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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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上的铁链哗啦作响，手臂晃动了下，沉闷沙哑的声音响起：“你来了。”

    眼前这个人，不是他认识的那个李凤卿。

    目光注视着前方的李凤卿，慕容麟沉默了下，随即冷冷道：“凭窗空怀余生计，哪知阎罗坐垂钓。一只脚踏进地狱的人，还能算计个什么出来。我只是觉得此次李霖突然谋反，背后一定有人。”

    以她对李霖的了解，绝不会是什么好事。

    同情刚刚在内心滋生出来，就被她抹杀掉。比起她曾遭遇的那些，李霖所遭受的又算什么！

    “什么意思？”

    记忆中的李凤卿从来都是任自己摆布的棋子，怎么会……

    确认这个距离能听见李凤卿和李霖的对话，他就停下。

    李霖先前升起的希望转瞬间又黯淡了下去。李凤卿的转变，让他措手不及，一时间语塞，竟然不知道要说什么。

    “以你的才智，不是早就猜到了吗？”慕容麟轻笑了一声，便向着李霖的牢房走了几步。

    “别这样叫我，听着怪恶心的！”李凤卿厌恶道，见他徒然失落的样子，又道：“不过看在这么多年养育之恩的份上，我可以答应帮你一次。说吧，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情？”李凤卿上下打量着他，心思流转。

    半晌，他才歉疚道：“卿卿，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