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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嬷嬷听见李霖的名字，顿了一下，半晌，才想起这个人是谁。魏文侯李霖，南夏四公六侯中的魏文侯李霖，当年追求陈婉云的人。孙嬷嬷看着她，忽而抓起她的手，轻声细语道：“原来如此，小姐是魏文侯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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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徒然间，李凤卿气息被阻，生死徘徊一瞬，双目血丝冲涨，双臂挣扎着想要掰开孙嬷嬷的手臂。

    “先前的秃鹰泣血是我故意画成双明目的，目的就是为了引起你的注意。因为即便是假的秃鹰泣血，你也会在意，所以之后我又画了几副真的秃鹰泣血，作为北戎潜藏在南夏的密探，你不可能不认识这真的秃鹰。”

    孙嬷嬷在这里已经潜伏了很久。根据李凤卿目前自己的推断，至少得十年以上了。也就是说，孙嬷嬷在他们年纪小的时候就已经潜伏在南夏后宫了。

    孙嬷嬷诧异的瞧着她，似乎是没想到她会这么问，愣了好半会儿，揉捏着太阳穴，眼神来回转动：“有。”

    “我的身份很简单，跟你一样，虽然我是南夏人，但效忠的却是三皇子，在这一点上，您大可不用怀疑我，因为我真名叫李凤卿，魏文侯李霖是我爹，他现在还被关押在大理寺。”

    一想到白天对着宫女喊打喊杀教训一番的恶人孙嬷嬷，私底下竟是北戎潜藏在南夏后宫的密探，李凤卿就一阵阵发寒。

    “可老身怎么没听过魏文侯有个女儿，倒是有个儿子叫李凤卿，还和九公主有婚约。说，你到底是谁？”孙嬷嬷忽然上前，一把掐住李凤卿的脖子，动作快到她来不及反应，就已经被人拿住。

    被人一语道破假的身份，李凤卿倒也不慌张。冲着孙嬷嬷，还企图劝慰她：“您先坐下听我说，”孙嬷嬷坐下后，李凤卿接着道：“我不叫柳燕，但真正的柳燕已经死了，是在几天前被你们这里的一位管教姑姑害死的，但其实是您授意的。在我第一天来的时候，您就已经察觉到我的身份有误，但您并没有因此上报，而是静静等待我自己露出尾巴。”

    慢慢地，李凤卿的脑袋偏了下去，人也没有了挣扎的力度。孙嬷嬷一松手，李凤卿的身体就滑落在地上。她弯下腰，探了下呼吸，人已经死了。

    “既如此，那老身就送你上路！”

    孙嬷嬷摇摇头，很坚定道：“没有。说吧，小主子叫你来，到底有什么任务？”

    看样子对方似乎很急切，但李凤卿却明摆着放慢节奏，她问道：“主子让我问你，李霖京郊围杀慕容麟一事，南夏后宫之中，可有人参与其中？”

    原来浮于表面的伪装，才是真正的伪装。

    “正是。”

    “孙嬷嬷……我都告诉你……我都真实身份了，你还……”李凤卿的脸色惨白如霜，孙嬷嬷没有因为这句话而放开她。

    在这样下去，要不了多久，她真的会死。

    “是谁？”李凤卿继续追问。

    李凤卿明显感觉到她在不断加重力道，孙嬷嬷是真的想置她于死地。

    李凤卿故作担忧地说：“嬷嬷来的时候没有尾巴吧？”

    但孙嬷嬷此时好像察觉异样，她站起来，看着李凤卿道：“为何这般急切……你，你不是我们的人！你到底是谁？谁派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