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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迫于生计，张以珍开始逛以前从来瞧不上眼的地摊货。

    她开始做以前绝对瞧不上的那些粗活。

    司从白的语气似乎很平静，波澜不显。

    她最近好像也没干什么坏事吧？

    树荫笼罩了整张吊床, 微风徐徐, 倒是个舒服的温度。

    她开始真正地没钱吃饭。

    司从白意识到蓁蓁的情绪似乎不怎么高。

    司从白见蓁蓁要起身，下意识地就伸手去扶了一把。

    司从白：“那你……”

    她瞅着司从白的表情, 然后从晃晃悠悠的吊床上爬起来。

    “我哪里有在胡说。”蓁蓁却以为司从白是在说她昨天晚上在胡说，顿时一下子又好气又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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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蓁蓁恹恹地趴在花园里的吊床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吊床旁摆的一株花草, 眸子没什么焦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蓁蓁茫然抬眼，却是一下没能理解：“什么后悔？”

    司从白黑眸微动。

    她眨眨眼，“哦, 你以为我是在后悔昨天晚上喝那么多酒了？你觉得我喝醉了在疯言疯语呢？”

    她愤怒，她不甘，她想反抗，却只能屈服于现实。

    她的形象开始邋遢，皮肤开始粗糙。

    她开始被生活磋磨，她的眼里没了光彩。

    蓁蓁瞅着司从白的表情，这么多年的朝夕相处, 很快就找出了点不对劲，然后再终于慢半拍地反应过来些什么, 懂了。

    不, 准确的说，是今天的情绪都不怎么高。

    直到看得蓁蓁整个人都有点不对劲了，才开口问：“你，是不是后悔了？”

    她终于体会到，理解了张素花的辛苦。

    蓁蓁愣了一下，然后说, “……也没怎么。”

    但张素花走了之后，张以珍才终于体会到什么是真正的苦。

    她开始恨不得一分钱掰成三分用。

    但一切都来不及了。

    只有司从白自己知道他现在思绪里翻涌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他站在吊床旁边，半阖下眼，定定看了蓁蓁许久。

    仿佛这个问题也是漫不经心地问出口，就像聊“今天天气怎么样”一样的平淡。

    司从白端着洗好的果盘走近, 放到蓁蓁触手可及的桌上，而后状似不经意地问：“怎么了吗？”

    她开始端碗、洗菜，扫地，被一些无理取闹的老板领班无缘无故地责骂撒气，一不小心就直接扣掉几天的工资。

    在张素花卧床的这段时间里，张以珍为了维持生活质量，变卖了自己绝大部分的奢侈品。

    有什么可以后悔的吗？

    第58章 更

    司从白微怔了下，随即便迅速抬手揽住蓁蓁的腰，耳根隐约浮上点热度，低声说，“怎么这么……胡闹。”

    她似乎渐渐地就变成了张素花的那副模样……

    却不料蓁蓁直接伸手抓住了他的手，再顺着手一个起身，就往司从白的方向扑，目标明确地撞上司从白的唇。

    司从白微蹙了下眉, 并不太喜欢蓁蓁用这样的形容词形容自己，“别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