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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里的她是个不称职的母亲。

    蓁蓁是瘦瘦小小的模样，像是不善言辞，睁大圆眼，眼睁睁地看着姜母把张以珍抱在怀里哄而有些无措。

    可时间向来不以人的意志为停留……哪怕再不舍得，当初那个小姑娘也还是长成了这副模样。

    姜父姜母叹她不懂事，姜以佶说她恶毒，说她不配当自己的妹妹。

    所幸，到底是这种正式场合，司从白似乎没什么要跟蓁蓁腻歪的意思。

    “佣人做的事情，你去做这些干什么。还做不好。”姜父姜母的语气漫不经心。

    蓁蓁细弱的解释没人信。

    当初那个懵懵懂懂怯生生的小朋友仿佛还历历在目，感觉都还没过多长时间，怎么就是个大姑娘了呢。

    不知多少次午夜梦回，姜母从噩梦中惊醒，心惊胆战的同时，每每都要庆幸还好现实跟梦境的发展截然不同。

    姜母只庆幸还好蓁蓁到底还是长成了这副模样。

    司从白一身得体的礼服，长腿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面上是疏离的淡笑，神色清冷，几句话便挡开了靠近试图攀关系拉合作的众人。

    ……诸如此类，循环往复。

    即便后来得知蓁蓁才是她的女儿，把蓁蓁接了回来，她也没有赶走张以珍。

    姜以珍语气无辜，“毕竟妹妹以后长大，应该也不想去做一个佣人或者阿姨吧？”

    她几乎可以想象出伤口被看到后的又一波嘲讽。

    她的眼眶有点湿润。

    蓁蓁闷闷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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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另一边招呼宾客的姜以佶在看到司从白的瞬间就提起了警惕心，但碍于礼数，还是没贸然抛下客人追过去，只是在偶尔瞥去的视线里，时刻关注司从白和蓁蓁的距离。

    姜母甚至觉得跟蓁蓁相处的时间还远远不够，可……眼见着，似乎马上也到了可以成家的年纪了。

    张以珍躲在姜父姜母的怀里，被姜以佶轻声安慰，偷偷地对蓁蓁露出一个得意炫耀的笑。

    她对姜以珍极其纵容，就像最初的她所做的那样。

    钟老爷子身边跟着钟家那小子，司老爷子身边则跟着司从白。

    蓁蓁盯着垃圾桶里的点心看了很久。受了伤的手背在身后，不敢让他们看到。

    她的眼泪在眼眶徘徊，又被憋回去。

    她眼睁睁地看着张以珍告状陷害，用委屈的表情说着蓁蓁的坏话。

    那边的蓁蓁瞅瞅两位老人，就凑到了司奶奶身边，扶住司奶奶的胳膊，缓下步子跟着司奶奶，脸上扬起甜笑，开始叽叽喳喳地跟司奶奶絮叨些有的没的。

    不用成为一个优秀的人，也不用成为一个完美的人，只成为了蓁蓁自己想成为的、快乐的，无忧无虑的样子。

    “也有十多年了。”姜父颔首。

    钟老爷子笑着说蓁蓁偏心，只知道逗司奶奶开心。

    她又刻意提高声调，“虽然妹妹平常喜欢对我做各种‘恶作剧’，我也不是很在意，但我还是希望妹妹能把心思放在学习上的。这些‘旁门左道’浪费时间的东西妹妹还是别做了吧。”

    蓁蓁被训斥。蓁蓁被关在房间里禁足。蓁蓁渐渐被一家人忽略，经过都不会多给两个眼神。

    姜母则轻叹一声，“感觉蓁蓁才回来没多久。”

    司奶奶脸上也带着笑，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蓁蓁的手背，身后的管家把带来的礼物递交给宴会上的工作人员。

    “妹妹，你要是真的很闲的话，可以多读读书呀，你看你成绩这么差。”姜以珍拿着自己的成绩单，歪头叹气，“爸爸妈妈让你跟我一起补课你又不愿意。”

    没有被那样的家庭、那样的环境、那样的“父母”蹉跎拖累一辈子。

    姜母不知道梦里的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姜以佶的脸色总算缓和了不少。

    蓁蓁尝试多次做出的手工和点心被说得不堪入目，直接扔进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