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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明，阿程……”

    沈程与沈明守在床前，伤处缠着绷带，衣服上遍染可怖的血迹，两人奇迹般的只有一些外伤。

    “都怪你！”

    “都是你！”

    “不是你，他们不会死！”

    沈程没有掌控住之后的场面。

    “我不认为这是个好主意，但目前也没有其他办法了，”沈明与沈程坐在后排，上车之际，沈明低声道：“希望之后的场面你也能掌控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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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程面色惨白。

    “想。”沈程说。

    几个小时后，医院。

    沈父一只手搭在方向盘，在情急关头，打了转向，将最危险的境地留给自己，另外一只手，则在最后关头，握住了沈母的手掌。

    沈父沈母第一次见他这样，吃惊之余，陷入沉默。

    开出大约二十多分钟后，即将进入市区的某个弯道，一辆卡车忽然迎面而来，沈程在沈母的尖叫声里抬头，最后视线仓皇瞥见的是卡车司机惊慌失控的表情。

    “这么想去？”沈父问。

    管家等人和一众下属手忙脚乱，医生马上进行急救，走廊上陷入另外一场混乱。沈程与沈明跟在后头，看着沈泰远被推入急救室。

    “非去不可。”沈程答。

    他的脑袋无力的低垂，脖子弯成一个扭曲的弧度，鲜血从他的口鼻处不断滴落，染红了整个胸膛。

    “沈谦……”

    她努力回头，看了儿子们最后一眼，对醒着的沈程轻轻摇头。

    这次家中司机，管家和保姆一个都未跟随，沈父亲自开车，就像所有的普通家庭一样，在风和日丽的天气里，载着妻儿，一家四口，去过一个再普通不过，再正常不过的周末。

    沈泰远踉跄两步，晕过去。

    “非去不可吗？”沈母问。

    沈泰远从昏厥中醒来，老泪纵横，无意识喃喃道：“好端端的，去什么游乐园。”

    沈程艰难抬头，看向前方。

    车子撞毁护栏，跌落山崖，幸运的是，落在一处斜坡，后座的安全带使沈明沈程免除了大部分伤害，沈明陷入冲撞后的昏迷中。

    沈程侧首，沈明眼中带着浓烈的恨意，朝他低低开口。

    沈父沈母对视一眼，然后各自移开。

    再睁开眼，目光所及之处，是淋淋的鲜血，滴滴答答流淌。

    这是夫妻两冷战足足两月后，首次同时出现在一个场合，且离的这样近。

    沈母康雅最后望向丈夫沈谦，牵着他的手，闭上双眼。

    没有任何人能掌控住。

    手术室的灯熄灭，医生走出，疲累而无力的摇头。

    沈母坐在副驾上。

    沈母嘶哑的声音里也带着血，发出微弱的喘息，整张面孔鲜血淋漓，一根树枝穿透她心口，一呼一吸间血沫不断涌出。

    “不管怎样，既然你们答应了，今天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沈家两兄弟从小便算稳重懂事，性子明朗却不张扬，彬彬有礼，有小脾气，但即便生气，也克制而冷静。这样孩子般的怒气，鲜少出现。

    他的确使了点小伎俩，出发点却并非为了自己。

    双亲尸骨未寒，沈程与沈明在医院里狠狠打了一架，打的惊天动地，地动山摇。

    “都是无心之言，不要往心里去，”沈泰远后来叹息道：“不是你的错。”

    保姆赶紧来收拾草地上的东西，并火速重新准备了一份，装置好，放进后备箱，然后替他们打开车门，目送他们离开。

    “爸，妈。”

    “好吧。”最后他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