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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翌日清早，沈园中响起狗叫声。

    起初沈程只以为知乐是普通性的害怕陌生人，就像很多正常人面对陌生人也多少会有些拘束不自在一样，而知乐不过表现的更严重些罢了，但阿健的事却触发了一些不寻常的点——知乐对于被人抓住手腕的动作非常恐惧和抗拒。

    “对知乐上点心。”最后沈泰远说：“无论如何，别在我们沈家受了委屈。”

    “知乐惧怕陌生人，是从小就这样？还是发生过什么事？”

    “你喜欢什么狗？”沈程问。

    “留下，都留下！”知乐忙说。

    “选一选，看喜欢哪种。”

    一团纯白，一团灰色，均为两个月左右刚断奶的模样。

    之前与知乐不曾有过这般的肢体接触，是以并未察觉到异样。

    知乐想一想，说：“都喜欢。”

    对于事件的处理结果，沈泰远尚算满意，又问过其他一些事，见沈程考虑的都算颇为周到，总算气顺了些。

    沈泰远：“这倒没听老江说过，估摸着还是生病后认知产生紊乱，见人少，便不太敢与陌生人打交道。改天我问问老江。”

    沈程第一次在知乐的事上没有与沈泰远持对立的态度，嗯了一声，说：“正好有件事，想问问你。”

    知乐的反应很像曾经受过什么刺激后产生的应激反应。

    若贸然向知乐问起，怕引发什么不好回忆，是以先问问沈泰远，或许江善原曾对他说过。

    “怎么不出去玩？”

    知乐睡衣都没来得及换，飞奔下楼，跑到园中。

    知乐的目光顿时一亮。

    “这样的呢？”沈程坐到知乐身侧，将自己的手机递到知乐面前，上面数张各种犬类的照片。

    “我打算养一只狗。”沈程问知乐：“不过我不太有时间，可能需要你帮忙照顾它们。”

    知乐虽然精神恹恹，却还是按照作息，每天做功课。

    沈程站在楼梯拐角处看了一会儿，走过去。

    “这还用你说。”沈泰远哼了一声。

    沈程打完电话，从楼上下来。知乐已经写完字，坐在厅里，面朝外面，他的视线落在经常晒太阳的草坪上，有些发怔的看着。

    “啊呀！”

    原先的园林公司已被终止合作关系，剩下的工期另找了团队接手，这一次自然审查更加严格，万不能再出任何纰漏。与此同时，沈园新增一批人手，轮流值班巡逻，而园内所有的监控设备，从里到外，也全都重新布置与更换，确保沈园每个角落都无遗漏，都尽在掌控。

    沈程也想过是否将乐乐直接留在沈园，但他更希望能将阿健的所有痕迹都在知乐心中抹掉，于是作罢。

    知乐双腿弯曲，蜷在沙发上，胳膊抱着双膝，摇摇头。

    “它们两个同一天出生，从落地开始就在一起，没有办法单独抱走，所以我就自作主张将两只都带来了。”朱辉解释道：“小江先生看看，如果不能都留下，就挑一只，另外一只到时再悄悄送走。”

    知乐双眼微微睁大，阿健虽坏，但乐乐这些天的陪伴和带来的乐趣却货真价实，知乐还是很惦念它的。如今这个消息，算是个好消息了。

    知乐露出个放心的表情，心情似乎好了点。

    知乐很想问问乐乐的事，却不可避免会想到阿健，他并不想再想起他，只好忍着不问。

    知乐马上将它捡起，放到一旁的收纳袋中，袋中还有飞盘，狗粮等物。收拾完毕，他抬起头，对沈程勉强一笑。

    “乐乐已另外找了可靠的主人，不必担心它。”沈程神情如常，尽量轻描淡写：“这些东西改日让人给它送过去。”

    知乐抱着手机选了一下午，终于决定好了。

    朱辉抱着只纸箱，看见知乐出现，便将纸箱放下，轻轻朝地面倾倒，里面连滚带爬滚出两只圆滚滚，毛茸茸的小狗。

    沈程脚下踩到东西，低头一看，是一支骨头玩具。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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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乐惊喜出声，他明明只选了一只，怎么一下来了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