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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程没有深劝，说好，又说：“那接着睡吧。如果半夜饿了，再做。”

    园林公司负责人希望能见知乐和沈程一面，解释解释，并致歉。

    沈程配合完警察，朝朱辉和律师示意，两人便起身，道：“警察先生，请这边说话。”

    在沈程握住知乐手腕的瞬间，知乐忽然惊醒，像被碰到某个开关，条件反射般一挣，大力甩开，人也往后猛的一缩，双眼中露出惊慌。

    沈程待知乐睡着后，留人守在卧房门口，而后慢慢下楼。

    警察来的很快，同时赶来的还有朱辉和沈氏律师，以及管理处的负责人，俱急急而来，站在沈家客厅里。

    “睡吧。”

    待问答告一段落时，管理处负责人忙在一旁道：“沈先生，园林公司的负责人已在沈园外，想见您和小江先生一面，您看……”

    所有人注视着沈程走过来。

    “天黑了，晚饭好了。”沈程放下手臂，问道：“现在吃吗？”

    知乐很累很累了，很快闭上眼。

    知乐一只手臂露在外面，露出细而白的手腕。沈程伸手，想要帮知乐放回被子里，熟睡的知乐却蓦然醒了。

    幸好那阿健不经打，晕了过去，否则还不知会怎样。

    知乐还是只摇头。

    知乐往被中缩了缩，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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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程对警察很客气，也很配合。能回答的问题俱具体作答。

    这便是没有任何私下协商的余地了。管理处的负责人自身难保，只得擦擦汗，不敢再提。

    “请坐。”

    “不见。”沈程听了，直接明了拒绝了见面的要求，冷冷道：“动了我的人，没道歉可言。”

    知乐终于开口：“不饿。”声音带着刚睡醒时的微哑，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低沉。

    在一开始察觉到有点不对的时候，就应该谨慎起来。今天是他大意了，跟阿健只是匆匆一面，再加上对家中安保过分放心，只想着知乐好不容易有了个“朋友”，至少等他亲自确定过后再下定论……

    这尚是沈程第一次见到知乐睡觉的模样，安安静静的，像个从未受过苦，遭过罪，不谙世事的少年。

    “不饿，还是不想吃？”沈程很有耐心的问道。

    知乐这一觉睡得很沉，暖黄的灯光照着他面孔。睡着时的他已然不见之前的惊惧，仿佛白日的遭遇并没有发生。

    幸而回来了。

    白日里他一直心神不宁，最后干脆提前回来，打算亲自见见阿健。

    沈程未换衣服，白衬衫领口解开，头发略略凌乱，几缕头发搭在额前，现出冷峻的眉眼。他边走边挽挽袖口，眉头微皱，遮住几滴血迹。顺手抽了张纸巾，擦去手背上血痕，揉做一团，丢进垃圾桶。

    接下来的事宜沈程便没再参与。

    沈程凝视着知乐睡着的面容，面上现出懊悔之色。

    “要么让人送上来？”沈程坐在床畔，想了想，朝知乐说：“在卧室吃东西不是好习惯，但偶尔一次没有关系。”

    知乐喘息着，眨眨眼，看清了，慢慢平息下来。

    沈程比他们这些人基本上都要年轻，却给在场所有人造成种无形的压迫感，尤其管理处的几人，三月的天气里，几乎要冒冷汗，不仅仅因为沈程的身份——他们匆匆看过监控视频，沈程的身手与当时的狠劲隔着屏幕，都叫人不寒而栗。

    此番出事管理处的免不了追责，罪魁祸首阿健所在的单位更要面临相关法律责任。阿健的从业资格证和健康证等证件的的确确没有问题，平日里虽然脾气品性不讨人喜，但也没有什么前科，谁知道这次竟能胆大包天做出这等事来，倘若不是沈程恰好早回，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沈程本是上来叫知乐起来吃晚饭的，见知乐熟睡，便没有出声。他什么时候醒了饿了，再做便是。

    沈程洗过澡，换了衣服，推开知乐房门。

    “是我。”沈程马上举起双手，呈现一个无害的姿势，“别怕，是我。”

    待送走警察，其他人也都陆续离开时，已是晚上，一轮弯月爬上黑色天空，静照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