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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试探地坐到柳念的床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柳念的手环抱着膝盖，在司毓看不到的角度里掐着自己手心里的肉。

    于是司毓在大皇子的帮助下，成功地把柳念救出来带上星舰。

    司毓看着柳念又低下去的头和有些紧绷的身体，他以为柳念是又回想起了之前的恐惧。

    柳念深呼吸了一下，勉强抬头露出个笑：“嗯，我没事了。”

    但诺亚当初打的主意是“一去不复返”，就是完全舍弃本体，直接替代载体神智。

    这下，全N32和N32附近的星球都知道了，帝国的三皇子着急火燎地跑到N32星球、紧张兮兮地救了个女孩子上了大皇子的星舰，一时间，这个星域的星网上全是关于这个女孩身份的猜测。

    “诺亚的部分数据被删除了，所以……”

    司毓岔开话题：“那你下面打算怎么做？”

    柳念这些天仿佛对信息技术失去了兴趣，一边翻着网上的八卦看他们对自己身份的猜测看得津津有味，一边若无其事地问司毓什么时候她可以离开。

    她却在欺骗他！

    司毓为了她来联盟，为了她脱离自己的护卫，为了她涉险。

    司毓消化了一下这些消息，然后他问道：“这个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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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念的动作一顿，她闭上眼睛，司毓静静地等她，过了一会，柳念眼睛睁开。

    柳念隐去了小时候的事，也隐去了柳亦的事，只把和帝国有关的部分告诉了司毓。

    还好N32上因为爆炸的事情乱作一团，再加上它本身就是个公益活动为主的星球，对于帝国这种敷衍的掩饰就算不满也不好说什么。

    她在欺骗司毓。

    “爆炸前，你遇到了什么事？”

    “我遇到了诺亚。”她说。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这说法立刻被人喷说他灰姑娘的故事看多了，就一个在黑天鹅星系读书的亲戚还想着能搭上三皇子？

    柳念咽了下嗓子，咬住嘴唇。

    但是不论怎样，都改变不了她欺骗了司毓这个事实。

    因为想要做成这种“有来有回”的机制太难，在载体和本体之间传输，是需要有传输通道的，而且再加上目前没有人能读懂人体大脑中的记忆区，哪怕在Mind材料上的人类思维意识，也是难以确定其意义和位置，更别提精准替换原主意识了。

    其中一个叫阿满哥的人通过这女孩从司毓怀里露出的裙子一角提出了这姑娘可能是N32土著居民的猜测，还说她有个亲戚在黑天鹅星系读书，很可能就是这么搭上三皇子的。

    柳念没敢看他的眼睛，只低头轻轻摇了下。

    “有一个人，一个完全控制了诺亚的人，”柳念说道，“他也是那段入侵《太虚迷情》的思维意识的主体，他从诺亚那里拿到了威廉日出计划的星图，从上次入侵获得了部分密钥，引爆了S19。”

    柳念皱着眉头，司毓欲言又止，他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问了出来。

    司毓的眼睛里划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芒，他缓缓站起身，看着柳念，柳念这次没有避开他的眼睛，然后看到他点点头：“那行，等你身体再养养，我送你回去。”

    柳念在心里狂喊。

    “没事，”他柔声说道，“都过去了。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们，那个人既然目的在星图和密钥，那么后面就是帝国的事。”他轻轻笑了下，“幸好当年威廉沃尔森只来得及在帝国和F32-21布置这些，联盟是安全的，你放心。”

    司毓一时无话，这在意料之中，但亲耳听到时，还是有些惊讶。

    N32上人工智能权益促进组织基地爆炸后，司毓不得已联系了大皇子司靖，司靖得知自家弟弟作的死，板着一张脸带着伪装成民用飞船的军用星舰靠近了N32.

    这也是当初诺亚的打算。

    她在一艘星舰上面的加护病房里。

    “我打算回联盟，”柳念回答道，她眼睛里有着坚决，“诺亚消失了，那么就如你所说的，对于这件事和那个人的阴谋来说，联盟是安全的，所以我打算回去了。”

    柳念现在所在的地方并不是N32星球。

    她不能说出柳亦的事情，柳亦是她的哥哥，而且所有的事情都只是她的猜想，帝国、联盟还有F32-21里鱼龙混杂的势力太多，关系太复杂，在没有证实真相的时候，她不能把这件事情告诉身为帝国三皇子的司毓。

    而对于人这个载体来说，必然是用Mind材料做过海马体替换的人，也就是做过HEBE手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