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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毓回过头，看到柳念看着他发愣，他右手动了下，有些犹豫，但又好像鼓足了什么勇气一般，上前去拉住了柳念的手。

    罗伦斯·米希尔，一个靠着自己的努力，从联盟最贫穷星球上的孤儿院，慢慢爬到中央星，成为中央星大学的明星学生，获得了包括陈家大小姐陈曦媛在内无数女生的青睐。

    柳念看着司毓的背影，脑海中又浮现出了小时候那个彬彬有礼的小王子。

    但从来没有像这样，他拉着她，步履沉稳地穿过布置华丽的大厅，路过觥筹交错、互相寒暄的人群，这世间的繁华好像和他们无关，他们逆着人群，从喧嚣的中心走向安静的边缘，没有人追赶，不慌不忙，门再次打开又再次合上，热闹被他们甩在身后。

    第25章

    司毓看着她，黑色的眼睛里全是担忧。

    女孩子，就算手拉手从厕所里出来也不会有人侧目。

    如果真的是身处底层的女孩站在这里，那么除非有奇遇，不然再怎么努力，一辈子都到不了陈曦媛的那个阶层。

    这里是一座花园，柳念想起来她在地图上看到的布局，整座基地呈五角星状，五角星中心的五边形是一座花园，其他的五个角，一个是人工智能权益促进组织的办公楼，剩下三个是数据和计算中心，存储着包括爱丽丝大脑核心数据算法在内的绝大部分组织相关的数据。

    司毓挑眉：“人或许可以通过好几代的努力一级一级地实现阶层的跨越，但是只靠一代人，能完成从最底层到最上层的进阶，这个跨度，努力是必要条件，而天赋和机遇也缺一不可。这种紫微星，可不是那么好出的。”

    说罢他就拉开了门，外面已经有了些嘈杂的人声。

    “我帮你把监控记录黑了。”

    司毓把手搭在卫生间外厅的门把手上，柳念听到他带着笑意的声音说道：“放心，这世上没有谁比我更熟悉诺亚了，因为……”

    “不用，”司毓收起终端，“我已经黑了这里的监控系统，你和我的形象都会被实时抹去。”

    司毓把柳念刚才的情况和她说了。

    司毓的话她消化了一下才慢慢理解，她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已经不在那喧闹的大厅，而是被司毓带到了一处僻静的地方，司毓身上的绿色裙子不见了，他恢复了男装，金盏花的胸针别在他的衬衣领口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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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了。”

    柳念晃了晃脑袋，捏了下鼻梁，让自己清醒一点。

    陈曦媛看着她的眼睛，然后错开视线往门口走去。

    他顿了下，然后自嘲道：“小时候不能出门，我可是靠读它的代码消遣的。”

    “我言尽于此，你自己考虑。”

    “可能是昨天睡太晚了，”她说道，“现在脑袋有点迷糊。”

    司毓的眉头紧皱，刚才他拉柳念按照原定路线穿过大厅一路上躲着人往里走，等找到一个相对安全地点停下来时他才发现柳念的模样不对劲。

    外间的门打开又关上，柳念脸上的神色立马松懈下来。

    “也不是，”柳念摇了摇头，“她是因为见过靠自己努力爬上来的人，所以才会这么说。”

    柳念懒得跟司毓掰扯米希尔的问题，她看了看时间，掐断了这个话题：“刚才陈曦媛进来了，说明已经开始嘉宾入场了，这里不能久待，人一多就不好说了，我根据监控……”

    她有些怔愣地看着司毓：“什么？”

    她的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前面，仿佛被摄魂了一般，如同一个牵线木偶一样任由自己拉着。

    小王子拉着她穿过喧闹的酒会，远离推杯换盏、穿着华美的大人们，带着她走在金碧辉煌的大厅中。

    司毓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柳念瞬间仿佛被什么惊醒一般。

    柳念感觉自己的身形好像变小了，面前的司毓也变小了。

    “鸡汤不错，”司毓打开隔间的门，“就是这大小姐有点何不食肉糜。”

    大厅不见了，小王子也不见了。

    这是柳念想到的第一句话。

    柳念一惊：“这里如果是它的地盘，你这不是自曝吗？不是说好了不要轻举妄动？”

    柳念的脑袋仿佛被人上了锈，她觉得自己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子头这么晕。

    那时候，那个男孩……

    “柳念……柳念！”

    司毓匆忙之中拉过她的手，拽过她的胳膊，甚至曾经在星盗放下那什么束金球的时候把自己压在身下。

    柳念抬起头，抿了抿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