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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重樾看向耳房的方向,眸色黑沉如墨,他在原地站了半晌,末了,只低声道了一句:“好好伺候夫人。”

    “乳娘,你带着孩子们先出去吧。”

    沈重樾淡淡点头,顿了顿,问道:“夫人昨夜睡在哪儿了?”

    姝娘这才大着胆子在床尾坐下,是或不是,只需亲自去查验一番,便能水落石出。她不信,世间真会有如此多的巧合。

    一盏茶后,骏马在王府门口停下,他翻身下马,疾步往府内而去。

    风荷刚巧出了院子,乍一看见沈重樾,登时欣喜地指了指道:“将军,您来了,夫人在里头呢。”

    可临近姝娘住的院子,他的脚步却又倏然缓了下来,最后停滞在了垂花门前。

    沈重樾沉默地点了点头,复又阔步踏进去。

    只见那脚底赫然出现一枚铜钱大的红色胎记,胎记像极了一朵梅花,不止如此,一道浅淡的伤疤自胎记中间划过,将花朵一分为二。

    她边观察着沈重樾的动静,边小心翼翼地抬起他的右脚,解开足衣,稍稍低头看去。

    风荷折身看着沈重樾的背影,轻叹了口气,心下只希望她家夫人和将军早些和好才是,她实在不明白,两人分明那般恩爱,什么天大的事儿能让一向性子柔和的姝娘一气之下回了长宁王府。

    可她昨夜一直在屋外候着,将军喝醉很早便躺下了,她也并未听见任何争吵声啊,着实有些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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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军和夫人莫不是起了争吵?

    还有几个月前,沈重樾的那句坚定的“你不是寡妇”,都在印证着一切。

    姝娘抬眸看向沈重樾的熟睡的面容,倏然觉得一切都变得可笑起来,她曾经那些对刘家,对刘淮深深的自责与愧疚,原来都是没有必要的存在。

    姝娘心下矛盾纠结,她咬了咬唇,深吸了口气,片刻后,还是再次将手缓缓伸了出去。

    一瞬间,浑身的血液似被冻住了一般,眼眸随之睁大,姝娘微张着嘴,却是惊得一声都发不出来。

    “将军。”她唤了一声。

    “是……”风荷看着沈重樾离开的背影,疑惑地蹙眉。

    她不愿相信,可沈重樾曾在长平村说过的那些话,在刘猎户夫妇前露出的异样的悲痛,看向刘家院中那棵大槐树时露出的念怀目光。

    她背手摸了摸眼泪,站起身撩开珠帘,小跑出去。

    她伸出手去,可又在半空中倏然停了下来,手指蜷缩,紧握成拳。

    沈重樾闻言面色一变,旋即一扯缰绳,调转马头,快马加鞭赶往长宁王府。

    周氏曾对她说过的话犹在耳畔,“我家阿淮啊,打生下来脚底便有一个胎记,别家长了胎记的孩子都嫌弃难看,但我家阿淮胎记的形状就跟朵花儿似的,反是好看得不得了。可是他调皮,六岁的时候光着脚去河边玩,教石子划了脚底心,刚巧把胎记的位置划破了,留了一道长长的疤呢……”

    半个时辰后,耳房传开一声孩子的啼哭,紧接着又变成了此起彼伏的哭声。过了大抵一炷香工夫,耳房门开了,姝娘的双眼略有些发肿,神色憔悴苍白,她抱着刚吃完奶的敏言,对风荷道:“简单收拾些我和孩子们的衣裳物件,午后再命人去备辆马车。”

    姝娘用棉帕子擦了擦敏言的嘴角,“回长宁王府去。”

    若不是还好,可若是呢?她又该怎如何是好?

    她的确不是寡妇,因她的夫君根本就没有死!

    门扇开阖的声响在寂夜里显得格外清晰,片刻后,床榻上的人缓缓睁开双眸,眼底一片清明。

    “夫人,您要去哪儿?”风荷不解地问道。

    姝娘抱着敏瑜的动作一滞,转过头便见沈重樾进来,她微微瞥开眼,将敏瑜交给了万乳娘。

    昨夜她眼看着姝娘红着眼从主屋跑出来,方才又见沈重樾那副神情,不免心生猜测。

    姝娘收回的手颤得厉害,连带着浑身都在发抖,她心下百感交集,死死咬住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沈重樾怎么会是……怎么会呢……

    傍晚,沈重樾自兵部回来,还未至将军府门口,便见冯长气喘吁吁地跑来,“将……将军,夫人带着公子和姑娘去长宁王府了。”

    “夫人在耳房,同公子和姑娘睡在一块儿呢。”风荷答。

    翌日一早,风荷起身伺候两位主子,方才走到主屋门口,便见沈重樾已穿戴齐整,自里头出来。

    屋内,眼尖的万乳娘瞥见沈重樾的身影,笑着对姝娘道:“夫人,将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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