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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夫人身子猛地一颤，面上连一丝血色都没有了，她明白要是他不说实话，只怕下场得会更惨。

    “萧夫人言语不当，冒犯侮辱将军夫人在先，惹得长宁王不悦，朕若不惩你只怕是说不过去。”

    两人遥遥对望间，沈重樾只觉一道锐利的目光忽得直刺过来，他顺势看去，只见长宁王沉着脸看着自己，眼神中带着□□裸的警告。

    殿中静得落针可闻，气氛沉闷压抑，一时谁也不敢出声，片刻后，才听明祁帝开口。

    明祁帝不认得萧夫人，由苗盛提醒后，才道：“原是萧大人家的夫人，夫人这是说了什么，惹得长宁王这般不高兴？”

    看着贺严一边生她的气一边又忍不住关切她的模样，姝娘觉得颇有些好笑，方才还有些不确认，可现在她深信不疑，眼前这个就是她嘴硬心软的师父没错了。

    说罢，在殿中重重磕了两个头。

    姝娘也看出来了，她往贺严碗中夹了一筷子鱼，低声道：“师父，谢谢你。”

    萧夫人虽也跟着恍恍惚惚地谢恩，心下却知自己这辈子完了，大骁有不成文之规，那便是犯了大错的官妇会被送到江州静安寺反省，说是反省，其实就是被关在那儿，余生只能与青灯古佛相伴。

    明祁帝想了想道，“夫人便自去江州静安寺，躬身省过吧，萧大人觉得如何？”

    很快，萧夫人被带了下去，此事罢，明祁帝抬手吩咐宫人进膳，笙歌起，舞姬鱼贯而入，宴会这才开始热闹起来。

    贺严收回视线，用指节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对姝娘道：“不饿吗？还有工夫看有的没的！”

    “回陛下，是，是臣妇……”

    她话音刚落，却听那厢贺严蓦地来了一句：“只是如此？”

    她咬着唇，少顷，才道：“还，还有，臣妇听信了外头的传闻，诋毁了将军夫人……是臣妇不知分寸，乱嚼口舌，陛下恕罪，长宁王恕罪。”

    “什么夫君！”贺严啜了口酒，沉声道，“我承认了吗？”

    她抬眸往对厢看去，正与沈重樾眼神相撞，姝娘知道他一直在担忧自己，便用帕子微微掩唇，冲他打着口型。

    姝娘无奈道：“师父，那是我的夫君……”

    贺严冷哼了一声，手却伸出去默默将姝娘眼前的蟹羹移开了。

    他的声儿沉冷，像是化不开的冰雪，寒到了骨子里，光是听着便教人胆战心惊。

    光禄寺卿萧城见此忙上前跪在了自家夫人身侧，道：“谢陛下宽厚，臣定会牢记此过，往后定会好好教导府内家眷，谨言慎行，不乱嚼口舌，惹是生非。”

    其实，萧夫人明白，她单纯只是嚼了个口舌罪不至此，可偏偏她运道不好，惹到了不该惹的人。

    沈重樾认出姝娘说的是“放心”二字，抿唇回之一笑。

    方才的事沈重樾很感谢长宁王，他也承认他做不到像贺严那般为姝娘出气，可看着贺严投过来的目光，他心下总隐隐有些忐忑不安。

    萧夫人咽了咽口水，哪里敢说实话，只颤颤巍巍道：“臣……臣妇……臣妇只是见将军夫人身怀有孕还这般貌美，便不由得说了两句嫉妒的话，不曾想竟让长宁王听去，惹得长宁王不高兴了……”

    可经历了方才那一遭，众人心下都明了，方才的事不过是长宁王利用陛下杀鸡儆猴，做给在场所有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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