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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大娘正在院子里喂鸡，抬头便见一人披着块破黄布，一瘸一拐地靠近，定睛一瞧，才发现是姝娘。

    “孙大娘。”姝娘艰难地扯出一丝笑，“没事儿，只是回来的路上跌了一跤罢了。”

    姝娘靠着仅存的意志，自供桌下爬出来，跌跌撞撞地往漏雨的东侧而去。她想得简单，既然觉得热，叫雨淋一淋应当就会好受了。

    “哎呀，姝娘啊，你这是怎么了？”她放下碗，急切地跑上前，“你不是回娘家了嘛，这脚怎还伤了？”

    第4章 将军   定国将军

    零碎的记忆涌入脑海，姝娘慌乱地环顾四下，并未看见昨日那个男人，可他的剑还在，想是暂时出去了。

    姝娘唯恐她追问，忙打断道：“这伤口还挺疼的，耽误不得，我这便回屋上些药，您忙着。”

    沈重樾在军中多年，兵将们围坐在一块儿说的那些荤话，他听过不少，也曾听说，那些花街柳巷的老鸨为了对付新来的不听话的姑娘，会使些腌臜的手段。

    都已经到了神志不清的地步，可想而知这药下得有多重，若再不纾解，只怕会有危险。沈重樾思量片刻，欲推开她的手收了回来，嗅着女子身上淡淡的馨香，他喉结微滚，贴着女子耳畔，声音压抑低哑。

    孙大娘上下打量着她，显然不信，“这跌了一跤怎么还......”

    姝娘急切地起身，然只走了几步，又快步返回来，一把扯下供桌上的那块黄布，她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里衣，到底不能这样出去，可那人的外袍想也是金贵之物，她不好拿走，便只能用这块破布将就一下了。

    如此几回，沈重樾剑眉微蹙，不知这人发得什么疯，他彻底失了耐心，一把将人提起来，丢到了火堆前。这次，女子没跑，她双眼迷离，像是抓着什么救命稻草般，抱住沈重樾结实的手臂不放，她将半个身子贴在上头，面色潮红，呼吸灼热，口中喃喃着：“我好难受......”

    春桃听见外头的说话声，高高兴兴地跑出来，恰好看见姝娘狼狈的身影，“姝娘姐姐怎这幅样子，是不是那边又欺负她了，娘，我就说别让姝娘姐姐回去，你偏不听！”

    翌日，姝娘醒来时，便瞧见外头隐隐的天光，天将亮未亮，该是卯时上下。她坐起来，眼前有一堆烧黑的木材，身上还盖着一件宽大的男子衣袍。

    看女子这模样，大抵是中了类似的药，他正欲推开她，女子却已快一步松手，眼中带着几分惊惧，似乎在努力维持最后一丝理智，可才站起来，她便脚一软，跌倒在沈重樾的怀里。

    幸得对周遭的山路熟悉，姝娘忍着腿上的疼痛，行了一个多时辰，算是顺利回到长平村。

    沈重樾本不想管，可那双柔弱无骨的手揪住他的衣领，媚得发酥的声儿带着几分哀哀的悲泣，“救救我......”

    也不管有多脏，她将那布披在身上，拾起镰刀，逃也似地离开。

    “我怎晓得会变成这样。”

    姝娘死死绞住双腿，可那感觉却怎么也压不下去，反而像潮水般泛滥开来，想起秦佃户与方氏的所作所为，姝娘委屈地鼻尖泛酸，低泣声混着娇媚的□□忍不住从唇间漏了出来。

    瞧着姝娘这幅模样，孙大娘心里比谁都不好受，毕竟还是她劝姝娘回去的，虽说她盼着姝娘早些嫁人，可也没希望她吃苦遭罪，她转头对春桃道，“屋里有两条鱼，你拣肥的那条给姝娘送去，顺便问问她出了什么事儿。”

    说罢，快步跨进院子去。

    “冒犯了......”

    想到外头有人，她忙捂住自己的嘴，羞耻感一阵阵涌上心头，渐渐的眼前模糊，竟连意识都有些恍惚了。

    她跪伏在雨中，然难受的滋味一点也没缓解不说，还教人拽住衣领拎了回去。姝娘知道是庙里那个男人，可待那男人一放手，她便重新冲进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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