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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路上,眼前所见的都是熟悉的宅院景色,此时此刻却仿佛有些不同了。
“该走了。”她低声道。
他凝视她片刻,没说什么,合上书,起身走了过去。
她暗中瞟了他一会儿,只看到对方淡然的侧脸,又收回了目光。
今日是要去奉茶见礼的,大房和三房都会过来。
这可是在外面,下人都看着呢!
其实今日黄氏穿得可比苏允之隆重多了,她穿着枣红色遍地金的袄子,戴着翡翠珠坠,看着都有几分雍容华贵了。
苏允之正看着不远处的樟树出神,突然手上一暖,竟是给他握住了。
昨夜李韬没让人进去闹新房,很多人都是第 一回看到苏允之,今日这不仅仅是奉茶,也算是认亲了。
没想到新进门的二夫人竟漂亮成这样,国色天香,大抵就是如此吧。
*
李韬嗯了一声,却不松开她。
紫云和羽扇服侍她梳洗换衣服,收拾得差不多了,苏允之就去屋里叫他。
黄氏最先开口:“弟妹来了,今儿这一身桃红色可真好看。”
是什么用意,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了。不过,这些苏允之都不在意。
李韬一顿,把手收了回去,两手负后,大步往前而去。
他抬眸看到她梳着妇人的发髻,肌肤雪白,目若点漆,耳边的桃红色珠环泛着微芒,将她的侧脸照得几乎有些透明。
她想挣脱,却又哪里能挣得过他。
整个过程中,李韬都没有开口说话。
苏允之觉得有些奇怪,过去他们苏家祭拜祖先,总会和先人说上几句话,那也算是一种必要的形式,这会儿李韬却一语不发的。
老侯爷和李老夫人都已经去世了,苏允之过去和李老夫人很亲近,想想老夫人过世后,也只来拜过一回,心里便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至于老侯爷,苏允之的印象并不深,只记得是一位很有威仪的长辈,当年总听说李韬与老侯爷的关系不好,动辄冷脸吵架。
两人由下人跟着,去了丰华堂的祠堂。
她抿唇:“我一向都是这样的。”
李韬听到这一声,才松开了她。她看他动作,似乎是下意识想在她头顶摸一摸,连忙用力瞪他。
两个人起身,离开丰华堂后就去往正厅,大房的人和三房的人想必都已经在等着了。
李韬眉心一动。
“手怎么这么凉?”他问。
好几个夫人看到她,都有些侧目。
苏允之似乎看到他的嘴角微微上扬,愈发纳闷,却来不及多想,赶紧加快步子跟上了前。
“二爷......”
苏允之愣了愣,一时还没适应这个称呼,过了会儿才走过去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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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吭声,她自然也不好说话。
接下来,苏允之跟着李韬朝老侯爷和李老夫人的牌位拜了拜,上过香后又奉了茶。
好像今早起来以后,她就一直没喊过他,舅舅也好,二爷也罢,都没有喊过,像是有意避开了对他的称呼。
进了厅内,其余两房的人都在,还有好些亲戚家的夫人小姐。
虽然那时候是在宫里,诸多不便,但若是想出宫拜祭,皇帝也不会拦她的。今时今日,兜兜转转,她竟成了老夫人的儿媳,想来......往后就能好好地祭拜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