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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他走后,本应该睡下的咸陶却是一改先前柔弱之貌,就连唇角处都是止不住的浅浅笑意,张开的左手中还静地躺着一朵昨晚上未曾用完的迷迭花。
这花倒是比她想象中的好用,只是这具身体委实不行,眼眸泛暗的咸陶伸手抚上她被咬破的红唇。
只觉得小白的味道比她想象中要甜美得多,就连那情至深处的花香都缠得她忘记了一切,只想此生与他一同沉沦。
另一边的白堕在走出院落时,正好遇到了宫中人有请,府外也停了一辆低调的纯黑马车。
如今的永安帝正值青年,膝下子女皆还年幼,便尚未立太子。
唯独白堕在听到进宫时,总觉得心有不安,就连心脏的某一处也压抑得令他一度喘不过气来。
并且他能很明显的分辨出,那种情绪是属于原主留下的。
可是原主为何会有那么强烈的情绪波动,又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可他的脑海中却是一无所获,反倒是当他一旦想要细想下去后,脑袋深处便传来了宛如针扎般的疼意。
见他下了轿撵,候在门外多时的刘公公忙一甩拂尘的迎了上去,更带着几分谄媚,笑道:“国师大人您可终于来了,陛下已经在里头等您许久了。”
“嗯。”
等白堕迈着浅薄浅阳踏进那座朱红宫殿时,方才发现里边皆是无人伺候,静悄悄得连那清风拂花枝,叶落簌簌声都清晰可闻。
当他走至紫檀木曼陀罗花屏风后,见到那正背对着他泼墨作画的玄衣男子时,当即恭敬行礼道:“微臣见过陛下。”
“国师大人免礼。”五官俊朗如刀削,却又生得同边禹之有着几分相似的男人听见脚步声后,便马上搁下手中白玉管狼毫笔朝他走来,并伸手将他扶起。
当二人的手触碰到的那一刻,白堕的手就像是被烫到一样快速离开,同时他能感觉到,此刻他胸腔中的那颗心因着男人的靠近,而在剧烈跳动中。
即便他失去了有关于原主的这一段经历,却能猜得出,原主同此人的关系定然不浅。
“你我二人的关系何时那么见外了,阿堕。”卫清元见他如此反应,眸光忽地闪了闪。
“君是君,臣是臣,礼不可废。”当白堕看着自己被他握在手心中的手时,当即心生厌恶的抽开,并借此拉开彼此距离。
“你之前可不是那么在意礼节之人,不过短短几日不见,阿堕这颜色倒是生得越发的好了,以至于孤都还以为不小心见到了个姑娘。”卫清元闻着从他身上传来的清幽莲花香时,竟是带上了几分迷离之色。
若非他的手抽离了他的手心,他恐怕还想要放在手心之中把握一番。
甚至,他觉得他好像是变了一个人。
“陛下说这句话时,可否是将微臣也当成陛下后宫里的嫔妃不成。”话虽短,却皆被寒意相裹。
“岂会,何况朕知道阿堕与他们是不同的。”男人嘴里的“不同”二字咬得格外之重,细细品味中还能尝出一丝缱绻的甜味。
等暖阳余晖散尽山峦处的夜幕沉沉间,手上提着一盏六角琉璃花灯,双眉间攀绕着一抹郁气的白堕方才归府,并在听见府中下人来报。
“大人您可得要劝一下夫人,即便夫人不饿,可夫人肚里头的小公子也是得要吃的。”候在院外许久的刘嬷嬷在见到他的时候,就跟看见了主心骨一样围了过去,眼中皆是藏不住的担忧。
“嗯。”白堕揉了揉眉心,“你们去厨房给本官准备一些清淡的饮食过来,再帮我拿一壶冰镇过的青梅酒。”
孕妇不宜饮酒,那酒就自然是给他准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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