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疾驰而下的黄色泥浆,争先恐后向着口鼻处涌来,李荣赈咬紧牙关闭气凝神,人身所到之处在水面上激起水花,形成一道道逆流的弧线。
李荣赈蔑然一笑:“不急!本侯倒要让赵翀见识一下,什么叫自绝后路!”
“诺!”众将士齐齐回应
费了好一阵功夫,终于去儿复返,李荣赈站在岸边舀着黄河水洗了把脸,三两下除去黏在身上的淤泥。
有军士提议,先驻扎河道,等雨停水消后再重新搭桥,左右费不了一日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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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天行军,道路泥泞难行,随身携带的行军之物皆被雨水所浸,连果腹的干粮肉干都已泡发,全军上下风餐露宿,跋涉奔波。
李荣赈没有说话,陷入一阵沉思。
一、虽然雨季到来,但久居此地的农户定然知道,此等雨量根本不足以造成洪水决堤,就算会,那么地理位置居于高处的民舍为什么也会空无一人,显然能让他们背井离乡的理由不是这个。
此地农舍家家户户大门紧闭,不见半点烟火气,更无一人出入。军士猜称,可能是怕受水灾波及,想必都提早迁移了。
其目的显而易见,就是耽搁李荣赈进军邢州与西征军集结用兵的时间。
二、通过断桥残口判断,桥面断裂之处还算平整,其裂隙之处有开凿受力的迹象。此桥于两年之前刚刚修葺,用的是石灰砂浆与糯米汁按比例调和而成,其坚固程度堪比防御城墙,怎可被这等水势轻易冲溃,如此推断,桥断非天灾、乃人祸所为。
为了保证行军效率,尽早与徐典的队伍碰面接头。即便条件再不济,李荣赈也没有让队伍驻留,一路上与兵士同吃同行,全军上下无不以主帅为楷模,无一人有怨言微辞。
冒着骤雨湍此激流,打算到断桥残垣处查看一番,众人见他要下水,连忙出言制止。
此时、正值入夏,季节交替之际,雨水丰盈,这几日更是雨水连绵,始终不见放晴。
李荣赈大胆猜测……
就连锦衣玉食,没历过大风大浪年纪尚轻的陈王元昱咬牙坚持,身上的衣服湿了又干,干了又湿,就雨水、吃馊食,愣是没诉苦一句。
此时徐典十有八九是出了事,赵翀老贼想化整为零,分散力量,各个击破,趁自己未到之时,先对他们动了手。
元昱一听,觉得李荣赈瞧不起自己,一努嘴,不领情,说什么也要自己过去,绝不能给大家伙拖后腿。
李荣赈与庞秋沉沿河堤巡视了一遭,探视情况。
站在一旁的庞秋沉虽然不明白李荣赈为什么一刻都不停歇,不待风停雨收之后再想办法渡河,但既然他发话了,毋庸置疑,这么做肯定有他的理由与动机。
见他执意如此,李荣赈强不过他,最后跟在他后面,眼瞅着他灵巧矫健的身姿如水中灵蛇,没一会功夫就随着士卒湍流而过。
李荣赈站在坡道高处,看了看附近的地形与村落。
军士上前请示,待雨停之后,需不需要派人把桥梁修葺好,以备不时之需。
整整用了近两个时辰,全军近万余人在彼岸整军列队,军中无一人坠水落险。
费劲千辛万苦终于到达黄河渡口,可、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
高呼下令:“传令下去!全军趟流过河,务必于天黑前全部抵达对面河岸。”
谋定而后动说做就做,众人腰缠铁链,彼此连接在一起,附着断桥残壁,眸足了劲小心翼翼,相互扶持齐心协力,浸身于滔滔不绝的水流之中,整齐有序的挪游前进。
综上分析,定是那赵翀想出来的阴招,处心积虑,别有用心。
两日之前,李荣赈就收到了来自西征军统领徐典的印信,言军队此时已至邢州,现在两地交界处安营扎寨,等待李荣赈的队伍前来汇合。
李荣赈不顾众人劝阻,脱去战甲,解袍露膀,除去负重。以链索束腰,用手攀石,逆流而上,如一只冲波逆折的猛兽,劈浪溯流,勇猛而强悍。
如果不从这里过,就要绕行下一个渡口,如此算来行程至少要再加上五日。
刚才经多方探查,李荣赈发现此事颇有蹊跷。
水流湍急,深浅未测,且河底淤泥沉积,稍有不甚便会深陷泥淖或被洪水冲走。
李荣赈记挂元昱年纪小,身量短、力气不足,命人一会把他与自己栓在一起,务必保他安然无事。
上了岸,李荣赈对他投去欣赏之色,本想夸他几句,又怕他骄傲自满日后不听管束。
所以李荣赈一刻也不能耽搁,必须火速赶赴邢州。
不料遇到坝口决堤,石桥冲垮。通往河对面,至邢台的必经之路被半路阻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