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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用扁担提着两桶水过来，麻利地倒进锅中，刚要去帮妹妹。

    老妇人进屋后，支使少年去烧水，少年点头，拉着妹妹便出了屋。

    少年往锅里倒了些米，用勺子搅了搅。

    “阿诚，十四”少年干脆地回答。

    “不是让你们在屋里跟我们一起睡，夜深风凉，怎睡到院外？”温惟问道

    温惟出了门，四下逡巡了一圈，未见人影，心中正纳闷。

    温惟微微一笑，柔声道：“莫怕，我们是来借宿的。”

    少年一怔，沉默了片刻。

    夜半，躺在这张硬的咯人一翻身就吱呦出声的临时床上，一身疲乏平时沾床就睡的温惟却失眠了，倒不是因为环境的恶劣，以前比这糟糕的环境她也经历过。

    蹲在一边的小女孩，看着温惟，露出了甜甜的微笑。明亮的火焰映照在小脸上，更显乖巧可爱。

    温惟伸出手抱了抱这个叫阿香的小女孩，看着这张稚嫩懵懂的面庞，竟一时语塞说不出一句话。

    “爹娘呢？”

    她轻轻起了身，想出去透透气。走到外间，见陶行云四仰八叉地独自躺在榻上，打着呼噜酣然大睡。那祖孙三人却不知去了何处。

    温惟走上前，蹲下来，把柴火支起，底下放了把干草，用火折将草点燃，从怀中摸出一把玉面镶金折扇，轻晃折扇，往灶膛里徐徐地送着风，动作娴熟，没一会火就升了起来。

    见有人走来，阿诚忙从草堆里站起，做了噤声的手势。

    一见有陌生人来，小姑娘就往少年的身后躲着，不知是害羞还是害怕。

    喝了粥勉强裹了腹，温惟跟呼兰睡在里屋，陶行云跟老妇人孩子四人住外间。

    “我爹被抓去充军，后来打仗死了，我娘知道后想不开上了吊。”少年冷冷地说道。

    陶行云跟呼兰帮忙在里屋支了张简易的床。温惟去了屋后灶间，见小女孩蹲在地上正往灶膛里添着柴火。许是天气潮湿，柴火未干透，不好点火，往外冒着滚滚浓烟，小女孩两只小黑手捂着口鼻也是无济于事，呛的小姑娘阵阵咳嗽，咳的满脸通红。

    ……

    说明来意，见小女童从兄长的怀里探出头，好奇地看着面带笑意的温惟。

    草棚下隐约发出窸窣声，借着朦胧月光，忽见草棚一个身影席地而坐，再一看，祖孙三人都在那里，地上铺着稻草，老妇人跟阿香挤在一起，身上盖着一条破的露着熏黄棉絮的被衾，二人已经睡下，旁边还躺着那只大黄狗，只有阿诚仰头望月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

    “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温惟问道

    少年伸手紧紧搂住妹妹，上下打量着眼前的三个人，表情严肃，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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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旁的小女孩忙摇头，再不复刚才的淡然，生气地道：“哥哥骗人！爹爹跟娘亲，没有死，阿婆——阿婆说，爹爹跟娘亲在跟阿香捉迷藏。等阿香长大了，他们就回来看阿香！”

    少年没有作声，脸色凝重，双目赤红，赶紧转身去了别处。

    老妇人则径直走进用旧门板隔成两间的里屋收拾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