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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雅“嗯”了一声：“起床了吗？”

    见状，他丢掉烟头，踩下了油门。

    那天是六一儿童节的前两天，他恰好在前两天的国际竞赛上得了奖，什么奖他已不记得了，只记得那时他兴冲冲地跑到父母前，拿着金牌问能不能在六一时陪他去游乐园，徐若秋和顾明岳那时是欣然应允了的。

    馄饨的热气裹挟着鲜香味儿往上飘。

    忽然来了一阵凉风，将烟雾飘飘然地吹散，空气里只剩了点烟草味儿。

    两人先随便聊了两句，白雅才说起这通电话的目的：“周明碑老先生邀请我们明天晚上到他家去详谈，我特地打电话来跟你说一下，明晚可别忘记了。”

    一切似乎都不曾发生过。

    可到了六一那天，他一觉醒来，特地换上他最爱的那套小西装，下楼时却被告知，两人临时有工作，已经走了。

    池塘里有朵朵粉嫩的荷花开放，路两边的树冠茂密繁盛，在路面上打下厚厚的一层树影，学生或步履匆匆，或悠哉聊天散步，脸上都是蓬勃的少年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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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先没有的。

    只有黑压压的路记得清楚——上面躺了一地凌乱的烟头。

    梁喃起床后，见林萌萌还没醒，也没叫她，洗漱完之后，先去楼下给两人买了早餐回来，才叫林萌萌起床。

    他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但这种失控的感觉让他厌恶极了。

    “对，他早年混迹在生意场上，与人勾心斗角，年纪大了之后，反而与世无争起来，更加追求心灵上的自由，尤其对古琴艺术特别感兴趣。”

    梁喃在琴室里找到徐语，她递给徐语一杯冰的珍珠奶茶：“喏，你最喜欢的那家店。”

    他想要克制，可却，又要命地控制不住。

    学校像是不会老的怪物。

    电话铃声响起。

    “吃过了。”

    “我找你有事啊。”梁喃捏了捏她的脸，笑眯眯道，“你怎么好像变瘦了？”

    梁喃无奈地摇头笑。

    梁喃很快接起：“喂，老师？”

    徐语见到她有些怔愣：“你怎么来了？”

    ——明明说好了的。

    那两抹懒散的云依旧慢悠悠地晃荡，灌木丛中的虫儿依旧叫个不停。

    林萌萌幽怨地瞪她一眼，重重地叹了口气后，洗漱的动作加快起来。

    他还记得，那时他站在偌大的客厅里，眼睛眨也不眨地望着大门的方向，满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梁喃搅拌两下，盛了勺汤，鲜汤入口，给味蕾带来极大的享受。

    两人又寒暄了两句，临了，白雅又提醒梁喃别忘了练琴之后，这才挂断电话。

    “周明碑？那个金融大鳄吗？”

    不知道为什么，顾间瞧着头顶的那盏亮光，突然想起小时候的一桩事儿。

    顾间吐出最后一口烟，他习惯性地抬头望，楼上的那盏明亮已经熄了。

    明明又过了一年了，可瞧着却和去年的夏天一般无二。

    徐语晦暗不明地看她两秒，接着拍开她的手，低下头看琴谱：“什么事？”

    梁喃点点头：“好，老师，我知道啦！”

    林萌萌一边惺忪着眼一边洗漱，梁喃一边用勺子搅拌馄饨汤，一边催促她：“你动作快点，要来不及上班了。”

    夏天的太阳升得早，才七点半，阳光透过紫红色的窗帘，已铺洒得满室亮堂。

    “起了，还在吃早饭。老师你吃过没？”

    是白雅的电话。

    猛地，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又看了眼手机，过了两秒，眨了眨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