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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双眼微阖,鸦羽般的眼睫下叠了一层薄薄的阴影,随着眼睫的轻微颤动,影也微跳动。

    好半晌,徐语静默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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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项链中间有颗红宝石,缀在脖颈上,似生了颗通红的朱砂痣。碎钻星星点点,她一动,便忽闪忽闪地发起光。

    偶尔眉头微蹙,偶尔红唇微弯。

    顾间喉结滚动两下,晦暗不明地又瞧了女人两眼,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徐语自知天赋低,所以练习格外勤奋。她正练着,突然听到一阵别的琴音。

    顾间眼眸微沉,过了两秒,问:“你多大?”

    她默默停下了指尖的动作,扭头去看梁喃。

    顾间低头瞧她。

    他莫名就突然想起,他和梁喃认识时,她就是21……

    八点多的样子,太阳慢悠悠地升起,洒落一地暖意。

    可又不太像。

    进到琴室时,见到徐语还在练琴,梁喃索性没打招呼,径自练了起来。

    第3章 雪梨汤。

    忽然有细碎的亮光闪过。

    梁喃的曲子就像海上的鸥,头顶朝阳,脚踩浪花。天地何其之大,她偏能自由无惧。肆意翱翔翻转,是天与地之间最恣意的灵魂。

    她由衷地佩服她。

    21……

    女人手里捧着盏酒,低头望他,声音娇得酥人:“顾总,您喝酒。”

    梁喃吃过早饭后,去了琴室。

    像是完全融入进了这首曲中。

    是和她弹的同一首曲子。

    琴声悠扬婉转,缓急得当。

    刚接近琴室,就听到悠悠琴音。

    徐语忍不住晃神,循着光瞧去。

    “顾总,我21了。”

    她弹得很跳跃,甚至很多地方都不在拍子上,却意外的好听。

    如果说白雅的曲子像广阔的大海,表面平静安详,但细品之下,能感受到其下的暗潮汹涌,藏着数不尽的厮杀骇浪。

    梁喃和白雅弹得完全不一样,丝毫没有白雅的痕迹在。

    女人生得不错,小尖下巴,眼也魅得勾人。她角度把握得极好,刚好能让他瞧见那两抹温软。

    她昨天的琴曲作业因为生病没交,白雅知道后说今天下午会抽空帮她评一下,她上午就先去练一会儿。

    她们宿舍总共四人。林萌萌和余雯都是琵琶专业的,她和另外一个人徐语是古琴专业的。她虽然也勤奋,从十岁学琴那天开始,从未有一天不抚琴,但徐语更甚,在梁喃的印象中,大学四年,她每一天都如一日地从早上八点练到晚上四点,风雨无阻。

    这首琴曲白雅曾经弹过,徐语当时在心里默默记下了快慢的地方,试图模仿,但很多地方还是弹得很生硬,节奏也把握不准。

    梁喃没什么反应地继续往前走,显然是意料之中。

    琴室里开了暖气,梁喃只穿了件薄毛衣,头发高高扎成了一个丸子头,两鬓有缕缕碎发落下,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飘荡。

    梁喃的脖颈很好看,又长又细,肤色也白得似好玉一般。

    古琴相比其他乐器,本身指法并不难,难的是其散板,这也正是古琴的特色。但这需要极高的悟性,需要你彻底领略了所弹曲子的情感才能表达出来,是以,同一份琴谱在不同大师手里,弹得也会有所差别。

    她从未睁眼,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未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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