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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是他来到伦敦之后的第二年，六月份。医院打电话给我，我急急忙忙的跑过去，他没什么表情的在打着吊针。旁边衣服口袋里掉出张机票，我才知道他回国了一趟。”

    黎思败下阵来，她知道程野要说池渊的事，她不可能不关心。

    “黎思，”他喊她，“你知道那张机票是飞哪的吗？”

    说累了，程野喝两口咖啡，润了润嗓子，接下来的话咬字更清晰了些：“医生说他，呃，胃溃疡，蛮严重的反正，因为长期酗酒。好像还有那么点精神上的问题，虽然我看不太出来，只觉得他越来越冷冰冰。”

    程野像是看破她的想法，戳穿说：“池渊以前从来不来这喝咖啡。”

    他盯着她的表情, 补了一句：“他酗酒。”

    静默了两秒，程野笑着叹息：“真狠心啊，你就一点不好奇我刚才说池渊酗酒是什么意思？”

    黎思看他，不解：“程野，你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吗？”

    黎思忍不了他这样的注视，回看过去：“看我干嘛？”

    程野笑两声：“我能对你有什么意见。”

    他笑：“你不也是？”

    咖啡店不远，也就走几分钟的距离，这个时间点, 里面还零零散散的有不少人在买咖啡，很明显都是I.C学生的样子。

    他笑一声，托着腮继续回忆：“直到有一天，池渊把自己作进了医院。”

    程野一边说着，一边观察黎思的表情。

    一秒，黎思叹息：“和律师说话都这么麻烦吗？”

    “字面意思喽。”程野耸耸肩。刚好排到了他们, 他用熟练的英式英文点了杯美式，而后问她喝什么。

    他便也给她点了杯美式。

    “没看出——谢谢。”程野接过侍应生送来的两杯咖啡，推一杯到她面前：“或许，更漂亮了点？”

    她直截了当：“真没有，那我们回去吧，想必池渊也收拾的差不多了。”

    “哪？”

    喝一口，苦的要死，瞬间蔓延到整个口腔，她甚至觉得四肢五骸都浸泡在那苦意里。

    “京都。”一锤定音的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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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出什么变化了吗？”

    做到靠窗的圆桌旁等待时, 程野托腮, 手肘撑在桌上打量她。

    分毫不让，滴水不漏。

    黎思排着队，盯着前面三两个说笑着的中国留学生，思绪漂浮, 忍不住构想池渊以前读书的样子。

    程野笑意轻松了几分，半开玩笑的口气同她说：“他染上烟酒，大概是你跟他分手的时候。他没有跟我说，直到他来伦敦，我在机场，看见他的时候，觉得，他好像被人剜去了半个心一样。”

    “但他精神其实还好，来到I.C后课业繁重，他忙到我都以为他几乎已经忘记你了。”

    黎思慢腾腾的端起手中杯子，是她从来不会尝试的美式。

    他会在早晨从公寓里出来, 然后买一杯咖啡和三明治, 然后上学去吗？还是会有爱慕他的女学生送自己做的爱心早餐。

    “好奇。”她承认：“好奇你会告诉我吗？”

    黎思眼神一瞬间凝结，看他：“什么意思？”

    “你不问我怎么说？”

    “看看都不行，他收回目光，语气轻松：“这么多年没见, 这不想看看你有什么变化吗？”

    她始终低垂着眸，摩挲着手里的咖啡杯，很认真的听他讲。

    他回忆着，挑出几个形容词：“远远的就能闻见烟酒的味道，颓废的像伦敦街头的流浪汉。后来我才知道，那时候你和他提了分手。”

    黎思说随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