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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的医院人迹寂寥，除却那一片喧嚣外，绝大部分都是寂静的让人心慌，偶尔病房内传来一两声咳嗽的声音。

    进去就遇到不少同行，有认识的电视台的记者朋友神色凝重，说她表妹是这里的护士，好像有位医生被打伤了。

    他结结实实的又挨了一拳，侧过脸去，旧了红淤上又添了新的。

    护士上下打量了她一下，摇摇头：“抱歉，池医生目前不接受采访。”

    记者和医院护士纷纷开始拉架，一片嘈杂的哭闹声将本该宁静的医院清晨搅的不得安宁。

    那年轻的医生脱去了口罩和防护帽，动作缓慢又郑重的，对着面前撒泼的一家人鞠了一躬：“对不起。”

    黎思无法，抽离人群只得一间间找过去。

    这里已经是这栋楼的最后一层，再网上只有一小节楼梯通着天台。

    屋内空空旷旷的，什么人也没有。

    她绕过一个长走廊，才又看见台前有值班的护士。

    一旁的男人却好像崩断了弦，上去就是一拳：“对不起能换回我弟的命吗？我们信任你就这样吗！啊！”

    她拉过旁边的一个护士：“你好，请问池医生办公室在哪里？”

    她伸手，深呼吸了一下才推开门。

    黎思皱着眉，上到了六楼骨科手术室，入眼便是一派嘈杂吵闹的景象。

    垂在衣角旁边的，是修长苍白的手指。

    付南絮从身后挤过来，面色凝重的拍照。

    手机铃声突兀的响起，付南絮的声音很急切：“思姐，你去哪了？”

    面对着无数镜头，那家人开始声泪俱下的哭诉，人群围在一起，黎思扭过头，发现池渊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

    黎思眉心突突突的跳。

    “思姐，我问过了护士了，”她压低声音飞快的说：“不是医生的错，是这家人请的陪护不小心，导致了刚手术完的伤口感染，急速恶化才救不回来的。而且，那人本就是重症。这家人砸碎了医院的设备，还打了那个医生。”

    付南絮从未见过她思姐这么忙乱的样子。

    因着她方才是同记者们一起进来的，也跟着一起采访了那家人几句，护士没什么好脸色，只回了句“不知道。”

    天还未亮，灰蒙蒙的，路上没什么人。她油门踩到底，十几分钟后就抵达了医院。

    女人和孩子的声音交杂着，老妇人一边哭闹一边手脚并用的去踹穿着白大褂的医生。

    上了楼，走到走廊尽头，那一间门没关实，半合着微微晃动。

    许容的电话没人接，付南絮倒是很快就接了，说自己看到了群消息，已经在回社里拿摄影机的路上了。

    护士推车上打翻了一地的药品，瓶子散落在冰冰凉凉的地上。

    这才问到了池渊办公室的位置。

    楼梯口处本来关着的铁门被风吹的晃动开来，露出天台上站着的人的衣角来。

    又看了一眼明显没有人迹的办公室，黎思握着手机，低声回答：“我马上回去。”

    她沿着方才的路匆匆往回走，突然在楼梯口前停下了脚步。

    付南絮突然瞪大了眼睛：“是池教授！”

    以往的采访中，即便时间催的再紧，她思姐也永远能风轻云淡的安慰她们不要急，然后在要求的时间内交出完美的结果来。

    她一时蹙了蹙眉。

    她嘴里是不住诅咒的话语，旁边的男人也不阻止，紧握着拳满身怒气，还有年轻女人也哀哀的哭着。

    她一时无言，解释了一句：“我不是去采访他的，我是他···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