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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切开一块水果披萨：“上学时候我和我姐去米兰玩，房东老太太每天早晨都会用摩卡壶煮咖啡，还会邀请我们一起分享。那段时间喝的我心里肺里都发苦。”

    “黎记者这么大方吗？”陈苏木象征性翻了两下又推回她面前：“还是黎记者点吧，你公司楼下的餐厅你比较熟。”

    黎思饶有兴趣：“为什么不拒绝呢？”

    “好。”

    他们所在的是一家意式餐厅，墙上挂着几幅色彩很重的油画，餐厅一角还放了很低调古朴的老式留声机，流出很有年代的意式歌曲。

    “有忌口吗？”

    橙汁端上来的时候，陈苏木惊讶了一下：“我以为你会喝咖啡。”

    陈苏木似乎顿了顿：“那很巧，我在新云社楼下，黎记者不如下来一起吃饭吧。”

    “我如果有个弟弟，一定也逼着他吃我爱吃的东西。”

    “没有。”

    “和你一样。”

    见第一面时，黎思在办公室外为采访耐心等了一天，来往的同事有的偷拍了照片在群里八卦她的美貌气质，不过几分钟后师兄就打来了电话特地向他父亲说情。

    “我不爱喝苦的。”黎思摇摇头：“尤其意式浓缩又酸又苦。”

    “那就谢谢你了。”黎思想了想后天就是端午节，她也不想在人多的顶着这样的脸。

    从那时起他就肯定，黎思就是师兄照片里惦念多年的人。

    “这么热的天被放鸽子也太惨了，”黎思语气轻松道：“那你等等，我这就下去。”

    “不麻烦了，”黎思道：“我估计过两天就能好。”

    陈苏木笑：“很巧，我也不喜欢咖啡，我喜欢吃甜的。”

    “怎么了？”黎思有些奇怪他为什么会打电话过来。

    “还没，”黎思看了眼电脑上的时间：“这就准备下去吃了。”

    跟服务员说了一声谢谢，黎思回头发现陈苏木一直盯着她的脸看，索性大大方方撩了一下头发：“不小心碰到衣柜上磕的。”

    深棕色的长卷发及腰，雪青色上衣搭着栀子白半裙，踩着同色高跟鞋盈盈走来，美的有一种不可方物的质感。

    陈苏木微微一笑，起身向朝他走来的人打招呼：“黎记者，我在这。”

    他想起曾经撞掉自家师兄桌上的一本汪曾祺散文集，里面掉落出的一张颇有年代感的拍立得照片，发黄的照片纸上是一辆开着大灯的黑色漆黑，车窗旁站着一个女孩，因为车灯的过度曝光让人只能看清她的轮廓和眼中过分的冷漠恨意，让人完全无法与眼前温和大度的黎思结合起来。

    “我姐是学中医药材的，”陈苏木略略想了一下道：“我记得她之前配过一种药膏，对跌打肿伤很有效，抹上第二天就能消的差不多，黎记者需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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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思招来服务生，点了常吃的招牌菜，合上菜单：“你喝点什么？”

    *

    “你吃饭了没？”

    陈苏木坐在前台会客厅处，镜片后的眼微眯，看到电梯里走出的女人。

    菜上来了，陈苏木把杯子摆到一旁：“不麻烦，我们医院离着很近，来回也就不到半小时。”

    黎思把菜单推到陈苏木面前：“随便点，我请客。”

    “因为我姐爱喝，我不敢不跟着她喝。”他小小的吐了个舌头：“她还爱喝茶，在家经常逼着我喝她喝茶。”

    第13章 药膏   她的手指在空调房里待得冰凉，碰……

    他叹了口气：“我本来是和一个朋友约在上津路吃饭的，他突然放了我鸽子。我想着新云社恰好就在附近，便想着来碰个运气，看黎记者有没有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