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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观澜忙过来小心翼翼的扶着她，一边走一边拿余光去瞧正戴着银边眼镜在桌前写病历的男人，小声的问黎思：“怎么分了呀？”

    沈观澜随手拿了个小瓶威士忌，撬开玻璃盖喝了一口：“你怎么不跟我说，我还以为你俩早结婚了没通知我呢。”

    “真难喝，”他皱着眉咽下去：“不过池渊这样的你都看不上，你们女人到底在想什么？”

    “你对象在这还要我扶干嘛？”沈观澜说完后知后觉屋内两人神色都过于平静，瞪大了眼睛不知死活的来了一句：“你们不会分了吧？”

    因着是暮夏，空气微热。黎思脱去西装外套后，里面只穿了一件紧身条纹的吊带白色薄针织衫。微垂的珍珠链条挂在细白的肩头上，越发显得肌肤温润生华。

    沈观澜高中毕业就出了国，这些年联系也是偶尔，她也很少提自己感情的事。

    黎思忍不住盯着看。

    这回黎思用另一只脚实打实踹到了他腿上。

    火光星点，烟雾消散在夜风中。那手骨骼分明，懒懒搭在黑色车窗上有说不出来的优雅。

    气场和缘分这东西，真是神奇。即便已经多年未见，还能熟稔的像从未远离过的朋友一样。

    距离太近了，从这个角度，黎思能清楚的看到他鸦羽般的睫毛，挺拔流畅的鼻骨以及唇色浅淡的嘴唇。

    她移开目光，半垂下眼睫：“池医生，我的脚腕严重吗？”

    黎思笑了笑，不再追问。她和沈观澜之间有一种奇怪的磁场，特别合，打高中起就是这样。别人都还只敢拿余光悄悄看他的时候，她已经和沈观澜熟到能踹他一脚。

    玻璃瓶重重的放在实木桌子上：“黎思，你什么时候能不这么聪明？说你的事呢，还扯到我身上来了？”

    直到一声敲击玻璃的声音拉回她的注意力。

    黎思把一句好久不见咽进了肚子里。

    无知无觉的，一辆黑色的雷克萨斯从对面缓缓开过来，停到了离便利店不远不近的路口。

    池渊也没说话，只略略抬抬下巴，示意她把脚放到台子上去。

    背后两个女生的泡面揭开了，是香菇鸡肉味的，黎思特别不喜欢这个味道，即便饿死也不会吃的那种。

    黎思借着他胳膊的力一瘸一拐的走一言不发，直到走到医院门口的便利店坐下才开口：“为什么不能分？”

    无声的寂静了下来。池渊慢条斯理的戴好手套，他身材高，单腿蹲在地上还要弯腰低头才能看到她的脚踝。

    池渊走到桌后面，拧开黑色钢笔盖，不搭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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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结婚能不通知你？不白损失一分礼金。”

    再往上移，是裸露的肩头。

    他的电话打得似乎不是很愉快，眉眼间还有愠色未清，偏还要嘴欠道：“池渊在这那我不当电灯泡了，我先走了。”

    “不是特别严重，”池渊起了身，橡胶摩挲的声音传来，他摘下了手套：“贴几疗程膏药，三周后来复查一下。”

    便利店里人迹寥寥，他们坐在了靠窗的高脚桌旁边，后面的方木桌上有两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女生在泡泡面。

    圆润流畅的脚踝，甚至不需要一只手合拢就能握住。

    黎思一开始没有注意，直到那车车窗半降，里面没有开灯，沉沉暗色中伸出了一只夹着香烟的冷白如玉的手。

    她今晚是在玩高中同学连连看吗，再凑齐一个就可以消掉了。

    “合着你丫就图那礼金，”沈观澜又喝了一口酒：“等你结婚我一分钱不给白吃白喝。”

    处处都透着吸引人的禁欲感。

    黎思几乎想一脚踹死他，带了些咬牙切齿的意味：“快过来扶我走。”

    终于出了医院，沈观澜仿佛十万个为什么：“不是吧黎思，你俩都能分？没听你跟我说过啊！”

    他说着就要走，黎思心里暗骂一声，却不得不喊住他：“沈观澜，撞了我还想跑，快过来扶我。”

    他的目光落到黎思受伤的手腕上，那已经处理过了，乳白的臂上抹着些红药水，浸润了白纱布点点透出颜色来，像加在奶酪上的蓝莓酱。

    黎思睨了他一眼，听出语气里的闷意：“这话听着别有深意啊，沈观澜，你怎么回事？刚回国就情场失意了？”

    便利店的灯光暖黄，透过面前巨大的玻璃墙，还能看到仁民医院整齐的楼栋和大气的招牌，在新江区霓虹璀璨里端正的像方砚墨。

    正在这时，沈观澜打好了电话，推门进来扬眉眯了眯眼：“池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