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9(2/3)

    若鸢不得而知,可她却再也不敢轻易相信周珩了。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陛下,何苦为难侧妃呢?不过是一碗羹汁,许是那些个厨子手脚不利落,一早就洒了,欺负侧妃好说话罢了。”

    “陛下……儿臣许是拿东西时不注意,羹汁洒了。”若鸢跪下请罪道。

    ——大哥席巩手谕这字迹确乎是大哥的字迹,她断不能认错 这“暴毙”二字似乎如一击重雷劈在她头上,一时间竟然头晕目眩,手中的食盒也跌落在地。

    有一日若鸢到膳房去取陛下要吃的一碗桂花羹,虽太医嘱咐不宜食甜,但陛下执意要吃,若鸢只好吩咐膳房做得清淡些。眼下好了她便亲自来取,养心殿里因为陛下的病里面一股子闷气,浊得人心胸里只觉狭隘,很不通透,这一遭她也算出来散散步、透透气了。

    周珩捂住她的手,轻轻道:“没事了,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了。”一双星目中,泛着势在必得的光亮。

    周珩也曾问过她:“那晚你怎么会去子巧的房中?”

    若鸢正觉得奇怪,却见她模样郑重,只好见四下无人时打开了。没想到打开一瞧,里面的内容让她久久不能回神,她的噩梦似乎终于成真了:吾妹若鸢,久不通函。而今世事变迁,于前几日父母于途中暴毙,吾疑心有鬼,果然系庄亲王等人做了手脚,讯息暂未传京,望尔明哲保身,事事听从世子妃提点。今后再有他事,亦如此法子联系。

    她打开香炉把那张纸条焚了,脱力一样倒在床上发呆,一语不发。

    宫宴倒是准备的越来越好了,眼瞧着也要到了时候,若鸢仍照常进宫侍奉陛下,世子妃却因东宫诸事繁杂,已来得断断续续了。陛下许是气恼了世子妃,有时对若鸢道:“还是你尽孝。”却未曾在意以往世子妃鞠躬尽瘁的照料,若鸢不免想,位高权重的人总是可以随心所欲的议论别人。

    爹娘不是早就踏上回郡国的路了么?怎么会前几日还在途中?又为何会突然暴毙?周珩又对爹娘做了什么?

    梁五自个儿揽了差事道了一声“是”,便一路去了御膳房,若鸢仍留在养心殿伺候,陛下只是对她爱理不理的,比原先的脾气还要大了许多。

    刚提了食盒往回走,却见世子妃从东宫风尘仆仆地赶来,模样疲倦。料想这些日子东宫里也一团如麻吧?若鸢想到。

    若鸢提着食盒回了养心殿,陛下早在里间问道:“是桂花羹么?”

    爹娘在世仍要受到世俗眼光,她也有头衔缠身,只好一生禁锢在这样的高墙之中。她不能反抗,也许就像荣妃所说,这就是她的命。

    若鸢应道:“陛下稍候,儿臣这便取出桂花羹送来。”然而一打开才发现,方才她失手把食盒跌落在地,羹汁黏黏稠稠洒了一盒子。

    料想她来时且是杨花落尽子规啼,如今已是暑天,时常落下磅礴大雨,立在窗前看,雨雾湿得透她的衣裳,那雨滴落下如同一支支白色的小箭,颜色是冷的,她的身上也愈发冷了,心里却除了活下去以外别无挂念,亦是便听人命令般地一直活下去,这样的日子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他究竟是对什么有这样的执念?权谋、皇位……亦或是他自己那寡淡的幼年?

    过了半晌,她才回过神来。梁五……对,一定是梁五!那日她曾听到梁五提到郡王的事……果真如此!她恨得牙痒痒,可却一滴泪也流不出来,反而步履异常轻快,脊背挺直得彷如被线提着一口气似的。

    陛下冷眼看着她:“本以为你是个仔细的,没想到这么不稳妥。”一句台阶不给她下,忽然她听到内官特有的尖细嗓音传来。

    而后几天她一直出入宫中,就想见一面世子妃,问问她大哥的状况。好不容易有一天恰巧碰到世子妃也一同前来侍奉陛下,她趁无人时低声问道:“我大哥可还好么?”

    然而没想到,世子妃却把她拉到小路,递给她一张纸条,叮嘱她不要声张,阅后即焚。

    若鸢想了想,还是镇定自若地撒谎道:“子巧说她腹痛,要我陪陪她,没想到一进去她就做出这般举动,真是把我唬了一跳。”

    若鸢抬眼一看,原来是梁五,恨得几乎要咬牙切齿,却懂得不能显露出来。他如今帮她说话,也许只是一点对她的愧疚罢了,或许只是因为他是一条荣妃的走狗!

    若鸢回到王府后忽然一阵心间绞痛,她满头是汗地坐在床铺上,一双黛眉拧起来,贝齿紧咬。一阵阵虚弱要把她扑倒,把她卷向昏迷的境地,可她强撑着,牙齿把嘴唇都咬破了,方才觉得好一些,起身自己倒了一杯清茶润润喉,她想,以往喜云殁了的时候自己哭得那样昏天暗地,如今可不兴了,父母家仇未报,绝不能先倒下。

    陛下却意兴阑珊:“你再去吩咐膳房给孤做一碗,”抬手指指若鸢,“你也起来吧。”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