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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没睡着？”唐颂颂问。

    这时候蒋郁忽然说话了：“唐颂颂，你别翻身了。”

    她走过去，对蒋郁道：“你把头挪过去。”

    蒋郁明显还没睡醒，说话声音含糊不清，懒懒散散：“卧室进了只蝙蝠。”

    “你给我发张空调洞洞的照片，我看有人说蝙蝠会凿洞，一点点洞它都能钻进来。”

    “什么？”唐颂颂听清楚蒋郁的话了，但没明白他的意思，“你没关窗户吗？”

    沙发上的人的确是蒋郁无误。

    唐颂颂从坐到办公室开始就在网上各种搜索家里门窗紧闭莫名其妙进蝙蝠是怎么回事。这一搜，她才发现，像这种情况居然不是个例，有不少人都遇到过这种问题。

    “我也睡不着，”唐颂颂又翻了个身，问道，“几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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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小范围的亮光，是蒋郁的手机屏幕，他说：“不到三点。”

    唐颂颂于是把脚对住了蒋郁，她穿着睡衣躺在沙发上，叫了声“蒋郁”。

    第二天唐颂颂在她八点十分的闹钟中起床，发现自己身上的被子已经掉到了地上，蒋郁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她从阳台收了几件衣服回来换上，连自己的房门也没进就去上班。

    蒋郁没理唐颂颂，照着原来的姿势躺下了。

    “我不去！”唐颂颂立刻拒绝，“你自己去。”

    蒋郁说：“我睡不着，我还有早八。”

    没过多久，唐颂颂就睡着了。

    蒋郁帮唐颂颂拿来了被子，又关了客厅的灯，还把客厅阳台的窗帘拉的严严实实。

    蒋郁“嗯？”了一声，唐颂颂说：“你进我房间帮我把被子拿出来。”

    唐颂颂看了眼客厅的沙发，沙发其实是有两部分，一长一短，直角摆放，此时蒋郁占据了长的那部分，头放在两部分交接处。

    蒋郁说：“不知道。”

    唐颂颂迅速截图给蒋郁发了过去，问他家里的蝙蝠出去了没有，又让他看看是不是那个外机连接处的洞口太大，发了这些她还不放心，又给蒋郁发消息道：

    他看了眼唐颂颂，道：“要不你去看看？”

    “你翻得我睡不着。”

    蒋郁莫名其妙地看着她。

    “我也要在沙发上窝一晚，”唐颂颂说，“你不想我的脚和你的头对着就继续这样睡。”

    不知道就是不排除这种可能性，一想到睡得安安稳稳忽然被莫名其妙的声音吵醒，打开灯后发现屋里有只蝙蝠在盘旋，唐颂颂就觉得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唐颂颂迷迷糊糊应道：“那你把闹钟关了，省得吵醒我。”

    唐颂颂又看到一个新闻，是某位先生在清理空调时在里面发现了几只蝙蝠尸体，她有点儿想戳瞎自己的双眼，赶紧给蒋郁又发消息：“还有空调要不要找个人来看看，我怕那里面也有。”

    “你看。”

    “不知道，你看一眼。”

    “关了，”蒋郁坐起身来，他的头发翘起来，一撮呆毛挂在额前，打了个哈欠，道，“就是关了才不知道它怎么进去的，我出来的时候把门关了，把窗户打开了，也不知道它飞没飞出去。”

    唐颂颂走到空沙发旁坐下，说：“奇了怪了，你关了窗户它怎么还会飞进去，那会不会飞到我的房间去……”

    蒋郁长条条地躺在沙发上，半条腿还耷拉在地上，身上盖着一条薄薄的被子，明显被唐颂颂刚刚的尖叫吵醒了，这时候半撑着身子，眯着眼睛看向唐颂颂。

    唐颂颂闭着眼睛，似乎有些许困意了，她说道：“那还能睡一会儿。”

    夜还很深，客厅里一片黑暗，安静异常的空间里，蒋郁的清浅的呼吸声变得明显，唐颂颂听着蒋郁的呼吸声，内心十分烦乱，她来回翻着身，就是无法睡着。

    “你吓死我了！”唐颂颂说，“你不睡你卧室睡客厅干嘛？是图沙发软吗？！”

    底下的回答五花八门，有的牛头不对马嘴说家里进蝙蝠是来福气了，一定不能伤害蝙蝠，要放生，她迅速掠过这些回答，看到大多数被大家认可的一种回答是空调外机的那个洞口没封严实，蝙蝠从那里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