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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弄得李惠现在几乎连自己的房里都不去了, 他又性格仁弱温和, 他们一家子自从来了天京之后便是相依为命，真的把自己父亲气死了，李惠自己心里也过不去, 只能就这样拖着。

    冬至, 在天上纷纷扬扬落下第一场雪的时候，前往江南监制石蜜的三人终于回到了天京，同时还带来了产量相当可观的石蜜。

    突然，李安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对着荣枯笑道：“就叫……‘节度使’怎么样？”

    只是她目光灼灼，让他想起早晨最闪的那颗启明星。

    “嗯？想娶个自己喜欢的？”栾雀来的时候，天上正下着细细的雪珠，李安然办了个床榻在廊上，脚边上点上了碳炉，身下摊着秋猎得的虎皮，身上盖着西域那边进贡的毛毯，边上的几子上还热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蜜姜圆子，端的是赏雪饱暖两不误。

    看看这个人昂首阔步走向的未来，到底是什么模样。

    这一步棋，是她跳出王朝轮回必须要做的，同时也是她不能和阿耶分享的一步棋。

    在这里其实皇帝的态度已经相当明显了, 他以佛抑佛的方面和李安然的想法是一致的，赐予荣枯一个胡僧罕见的荣耀，一方面是需要将这个人捧到一个皇家认证的高度，另一方面其实也是为了敲山震虎，打压汉地僧人的佛宗。

    不像是在问他的想法，只是她一时兴起随口说说。

    李惠深以为意，便不再提出家的事情了。

    皇帝大喜, 当时就以圣恩的名义，朝中的百官都赐下了一匣, 同时荣枯挂单的报恩寺也赐下了几匣。

    荣枯知道他是真心想要出家，拜自己为师，但是奈何李惠现在一身尘缘，实在是不能出家，便劝说他在家也可修行，如果是真心，便不拘早晚。

    而荣枯自从上一次辩法会之后，来听他俗讲、僧讲的僧人和信众也越来越多，自己却坚决不收弟子，这倒是让报恩寺的僧人感到有些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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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栾雀从南边回来之后，待在自己家里闷了许久，才寻了个机会来拜访李安然。

    只唯有这一刻，她彻底背离了宠爱自己的父亲。

    先不提荣枯这边，皇帝亲自嘉奖，也算是给他在报恩寺的地位多加了一重保证。

    第66章 她只是……有点想他做的点心了。……

    她心里有更壮阔的波澜，为此……她也可以不做这个皇帝。

    李安然理解父亲想要让自己继位的想法，她其实也可以选择去当这个皇帝，只是……

    荣枯不知道前路如何，他只是觉得，无论怎么样，他都想一直看下去。

    皇帝和李安然一样, 他向来不怎么嘉奖、厚赐这些佛弟子, 这样以皇帝的名义下圣旨赐物还是第一次，和那几匣石蜜一起被送到报恩寺的，还有皇帝御赐给荣枯的“师号”和紫袍。

    她现在还年轻，正值壮年，自然不会去考虑生死，只管闷头朝着自己想要的路走。

    他如今年已弱冠，皇帝打算给他寻个王妃，他愁眉苦脸了许久，又不知怎么拒绝自己耶耶的“好意”，最终还是找到了自己的长姐。

    荣枯看着她，只觉得此刻的李安然距离他很近，又很远。

    倒是顺义公的世子，现在做了墨务官的李惠常常前来拜访, 李惠在担任了墨务官之后，顺义公便寻死觅活的不许他再提出家的事情, 甚至给他买了两个年岁刚好的丫头塞进房里，希望他有了美妾便忘了出家的念头。

    李安然和李昌是父女，也是共犯。

    只要得了空，便往报恩寺里来寻荣枯学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