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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合先头的盘划！

    今日，邵清晌午扣访竹林街的饮食店，李师师却道，姚欢说献俘礼必定观者众，正好去做做买卖，辰时便带上小玥儿，推车往宣德门去了。

    姚欢看了看周遭喧哗如惊涛骇浪般的人群，抿嘴轻语：“有啥好看的。回头宣德楼上出来的那几个，从官家，到章曾两位相公，我又不是没看过。其他大人物我看了也不认识。我呀，挣到了这一处的钱就走，店里说不定还有客人来呢。”

    姚欢见是邵清，抹抹一脑门汗，应道：“邵先生也来看献俘？”

    “哦？”

    是曾布真的认为这是条有助晋升之路，还是曾纬从中运作让自己远离他心爱的女子，邵清觉得，不必深究了。

    邵清直言：“我已是朝廷派往边关军中的只侯郎中，明日就要与同年们离京，今日来与姚娘子作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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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位公子，来一杯热饮子？竹林街御笔题名的新琶客饮子可听过？就是我家的。平素都是大官们早朝时喝，官家和相公都知晓的。”

    邵清听了，谢过，告辞。

    她推上车，招呼着邵清：“往南街走走吧，这里太闹了，说不了几句清净话。”

    “啊？苦煞？这胡豆饮子就是比煎茶还苦，但公子你再品，细品，是不是特别解腻？正配得你手上这份肥獾肉。”

    大宋实行的是“内外相制，强干弱枝”的战略防御政策，京师集重兵，在外行更戍法，无论是京师驻军，还是地方宿卫军中，都设有军医。最近西边战事频仍，朝廷为了显示对边关将士的恩德，常从京师调遣翰林医官，于各军巡疗，并训导当地医官。

    邵清默然伫立了小半个时辰，见姚欢显然是卖光了吃的喝的，、准备收摊了，才举步上前唤她。

    倒是那国子学的郑学监，因晓得这位邵郎君，不久前救了苏颂、也教朝廷唱榜表彰过，生怕他觉得自己这学监不懂人情世故、竟是将他投入首批只侯人里，巴巴儿地去解释道。

    “姚娘子。”

    只要能去到宋夏交战的前线，就有机会在营中看到神臂弩。

    去岁末，国子监舍了医科后，从城中到开封府各县，学内多了许多像邵清这般年纪不算太小、亦有坐诊经验的医学生，朝廷于是将这资源也用了起来，排出十名医学生，作为翰林医局的祗候人，派往边疆。

    他又替了身量未足的小玥儿，将食车的板子收起，然后拔了车辕。

    他是来向姚欢辞别的。

    “邵公子，此前贡院锁院时你去当了几次值，相公们呢都觉得你不错，原本你这样好医术、好性情的监生，定是今岁就可入翰林医局的。只是，枢相那边关照了，因你救护过他家里头的女眷，有这能得军功的路子，还是要给你留着……”

    去到军中，确实本就在他的计议内，侦得神臂弩的关窍，越早还了养父的情，越好。

    “宣德楼上还没动静，你不再等在此处看献俘？”

    邵清得知自己名列其间、将被派往泾原路巡疗时，着实一喜。

    姚欢眼中，喜意换了忧色，“是了，如今槐月将至，夏人的牝马次第怀崽，正是我大宋出击的时节，又……要打仗了。”

    “娘子，尝尝这鸡脚？莫怕麻烦，鸡脚都是剔了骨头的，吃起来像蜜饯果子似的斯文。”

    邵清静静地站在御街边一处连廊下，看着十来步外，姚欢围着她那辆打造精良的木头小车，一面招呼往来客人买吃的喝的，一面指挥小玥儿包毛笔酥、盛去骨鸡脚、舀胡豆饮子，以及最重要的——收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