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6(2/3)

    沈馥之惊诧又起。

    “姨母,邵先生,我也不懂什么江湖规矩,若说错了,你们别笑我。冯三郎那里,我想封五贯酬金,劳烦邵先生转交。”

    姚汝舟拿着根蛐蛐儿草,借着月光,逗弄池子里爬上瓦砾的小龙虾,一声不吭有两三炷香的时间了。

    哪来的绵绵缱绻之情哪,倒像一群人合作愉快。

    她走到他身后,蹲下来,辨出他闷闷不乐的样子,柔声问:“汝舟,怎地窝在此处,也不怕蚊子?”

    姚欢笑道:“你才几岁,主意这么大,你倒说说,邵先生如何教不得你?”

    姚汝舟瓮声瓮气地开口道:“阿姊,我不去邵先生的私塾,阿姊给俺在附近再寻个先生吧。阿姊方才和姨母说,那八十贯里,有四十贯是分给俺的。杨翁说过,开封城里请个教童子的私塾先生,每月至多两贯,阿姊把钱给俺,俺自己去找先生。”

    沈馥之揣着一个卷轴出来,正巧看到这一幕,心头嘀咕:这乳臭未干的拖油瓶儿哪,心思鬼精鬼精的,没准也和俺一样,瞧着邵先生不一般。他是怕邵先生做了他姊夫、阿姊就再也顾不得他呐。

    邵清嘴角一松,温言道:“这个数目正合礼数,在下先替冯三谢过姚娘子。”

    姚欢又道:“好,明日我便携了美团去银铺,兑几贯钱出来,还有汝舟去先生私塾的课资,一并送到府上。”

    姚欢在灶间帮美团收拾好明日要去饭铺试水的鸡爪,房里未寻到弟弟,来到院中才看到他。

    “苏门郎?可是苏学士之弟,子由先生?”

    但此刻,沈馥之再次确信,外甥女投向邵清的目光里,没有微风乍起吹皱涟漪式的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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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才言语间,沈馥之偷觑了好几次外甥女的眼神。

    汝舟撅着的嘴又抿了抿,想脱口而出什么话,终究又忍下了。

    这又会治病又会教书的邵先生,他很闲吗?

    果然,姚欢接下来开始谈礼尚往来了。

    这丫头的眼睛呀,是水做的,有时候清澈到根本藏不住东西,有时候又幽深到教人琢磨不透。

    但听邵清道:“正是子由先生府上当年相中的牙人,请二嫂和姚娘子放心他行事的作派,与行首行副们上报此事时,说的都是面上的规矩和道理,绝不会提及旁的。”

    话说到这个份上,沈馥之省得,莫再多问过程的细节。好比此前她帮明月楼于德利运作的那件事,不也是做个好姿态、拿些钱出来安抚了苦主嘛。

    沈馥之所在的饭食行,偶尔发起的同行聚会,商讨怎么不叫猪行、鱼行、菜蔬行、米行乱涨价,沈馥之看到的那些同行间彼此谋划的目光,就如姚欢这般。

    怎么自从汴河边偶遇后,他总是每隔几天就出现一次,而且,一次比一次帮的忙大。

    月华如水,正是灭烛怜光满的仲夏夜。

    子由先生,就是苏辙,苏轼的弟弟,因也是旧党,这几年高太后临朝,苏辙官至门下侍郎。不过如今天子亲政,苏轼去岁因上书言事被贬去惠州,坊间都传,子由先生这门下侍郎只怕也保不住了。

    他该不会真的对欢儿动了心思吧?

    不过,今日这仿佛天下掉下来的八十贯,同时也勾起了沈馥之身为家长的另一份直觉。

    邵清道:“二嫂过奖,在下未出什么大力,帮着转圜的,主要是上回姚娘子见过的那位冯三郎。他数年前就帮苏门郎在开封说合过宅子,地屋行里很有些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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