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生日礼物(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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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整理好情绪，再次看向他，又恢复到那副沉稳有风度的样子：“再过一会也晚了，该宵禁了，我们走吧。”

    酒吧里放着轻柔的爵士，他注意到男人刚才下车就拎着的一袋东西。看包装的纸袋是很高档的东西，不知道是送给谁的。女人吗？他眉头一蹙。是礼物吧，淡皮粉色的纸袋子，提手还被缎带包扎好。这样精致的东西，总不可能是他买来自己用。

    男人良好的教养，使得他总是这么细心体贴。可这种相处，没有了当年父子间亲人般的亲昵，夹杂了点时隔多年混进来的距离感，让他的心里有一些酸楚。可这伤感却没有缘由，他们早已被证实了不是亲生父子，如今他也坚持不再和他相认。是啊，当年被认养回去，那场闹剧般的变故，如今想来仍然不真切。十四岁，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年龄。他什么都记得，可如今一回想，和男人之间那段至亲之间的亲密关系，却看起来是那么的模糊了。

    白俊显然没料到他话锋转到这里来，愣了一下，低头苦笑了一声，右手无意识地拉扯着干马天尼里的橄榄梗：“还是这么讨厌我吗。”

    “什么东西，是裙子吗？”他接过袋子打量着，调笑道，“好像女孩子用的。”

    他很喜欢。

    但男人像是看出来他很喜欢，只噙着笑看着他，眼神亮亮的。看见男人一副了然的神情，他其实是有些羞窘的，感觉自己逞强得很没必要。他轻咳一声，像是要缓解一点尴尬，可又有些后悔自己干嘛一副局促的样子。

    陈露没作声，他其实对男人说不上讨厌，可那年的创伤太鲜明锐利，他到现在还隐隐作痛。他一直想问男人，这么多年为什么毫无音讯，为什么看都不来看自己一眼？那种被全然抛弃的感觉，是他第一次尝到来自最亲的人的刻骨铭心的背叛。他不敢再相信谁，包括眼前的这个人。

    “跳芭蕾的都很费鞋子，我也是和别人聊过才知道。本来没想好该送你些什么，还好别人告诉我。所以我送了你一双舞鞋，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尺寸。”

    他正在心里暗忖着，男人却清了清嗓子，坐正了身子，态度很正式地向他说道：“前阵子你过生日，我还什么都没有送给你。”

    他不由得有些鼻头发酸，强忍下来，故作平静：“生日聚会那天都吃完了，也不用这么麻烦。我们还是不用总见面的好。”

    可他又不想表现得太高兴，抬起头，只轻轻说了声谢谢，便不做声了。

    陈露听了这话，不由得抬头看向他，只见他拎起放在一旁的纸袋给他：“送给你的生日礼物。希望你会喜欢。”

    事到如今，他竟不知道他们之间该如何相处。男人这样的亲昵，对他而言也只有陌生。

    这副样子让陈露只觉得有些反感。诚然，男人是一个社会上的成功人士，成熟，沉稳，没有他料理不好，照顾不到的事。所以他也不会看见他情绪爆发，诉说着思念以及悔恨的样子。

    陈露没想到男人的礼物准备得这么用心，便不发一语低头打开了礼物袋子。颇有质感的鞋盒，打开是一双珍珠白色的绸缎舞鞋，如贝母一般在灯光下漫射着轻柔的光。针脚漂亮，触感柔软，仿佛一朵从天上刚摘下来的云彩。看起来大小也正好，不知道白俊怎么选得这么准。

    “本来买了一个生日蛋糕给你的，可是今天太忙了没来得及去取。等到下次再给你带个刚做好的。”

    他有些吃惊，一时之间没回过神来，也没伸手去接。男人就这样保持着给他礼物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