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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逃不掉的，我要看着你——”

    她只是微笑。她很清楚他是谁，他是她的明克。

    他们回到舞厅里时，最神奇的事情发生了。他们一进来，一场小小骚动已经在进行。云妮举起了她的眼镜，噢，天啊！她看见一只长着尾巴的小东西在舞厅地板中央奔窜。

    就像地狱般，所有人都不再跳舞，乐团四散，男人大叫，女人尖叫，提起裙摆想在它窜过脚边的时候逃开。

    他对这点倒是很看得开，在人们又开始跳舞的时候耸耸肩。“没关系，”他说道。“这个晚上我们赢了，我们办到了，好好享受一下我们的成功吧！”

    人们弯下腰——虽然大部分的女人都爬到了椅子上。

    每个人立刻静止不动。那个小东西在脚边奔跑，一下子出现，一下子又不见。明克附近的一个男人——他正是那只鼬鼠六个星期前在艾菲饭店跑出来时，亲眼目睹的两对夫妻其中的一人——说道：“噢，我希望你能抓到它。我的宠物猴子上个月才跑出去，再也没找回来。从那时候起，我就一直很伤心。”

    就着从河边步道上奇异的光线，明克眨眨眼睛，蹙眉地摇摇头。他垂下视线。“我不知道，”他说道。“我真的不知道。”

    明克朝她低下头，抚着她的脊背。“不是，”他说道。“可是我并不认为这有什么意义。”他们低声说话的时候，他的声音益发沙哑。“她只说了那个被绑架的孙子以及赏金的事，我正要到阿雷斯的书房去跟他说，可是当我看到他——”他没说完。“我无法解释，他让我想起了自己的祖父，我都是这么叫他的。老爹。这个称呼没什么特别的，不是吗？”

    有人大叫：“在这儿！”然后——“它跑到那儿去了！”

    她回头看着明克，他朝她一点头，脸上带着最甜蜜的微笑。

    “我不知道这有没有多特别，”她告诉他。“我不知道该怎么想。”

    大部分的人都在帮这位第一次见面的年轻贵族寻找他那不寻常的宠物。

    “云妮，”他开始道。“当我问你这件事时，我希望你能了解，这是明克在问。虽然这是美好的一夜，但我并不是什么子爵、侯爵或公爵的继承人，我也不想当他们。”

    杰米发出高亢而愚蠢的笑声。他站在门廊下，河岸上的火把映照出他的侧脸。他手里拿着帽子，斗篷捧在胸前。“你——你——”他挣扎着要说些什么。“你这个捕鼠人。”他气势又减弱一些地加上一句：“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

    “你什么也看不到。明天一早我就要到警察局去告你们诈欺，要是你们还有点头脑，那时候就该尽可能地远离伦敦，永远别再回来了。”

    啊，虽然费弟又从每个人身旁溜走。明克一遍又一遍地叫着它，可它若不是吓坏了，就是太过虚弱，没办法过来。

    他们正在人群中跳着舞，她的脸蛋泛红，十分愉悦。“问吧。”她天真地说道。

    快接近午夜的时候，明克说道：“有件事我想问你。”

    他的唇拂过她的头顶。

    往回走到入口处时，云妮靠近明克问道：“那个称呼是厨子告诉你的吗？”

    云妮自行追了上去。她直直冲进宽大的舞池里，高举着双手。“所有的人都别动，”她说道。“你们会吓坏它的。它是明克的鼬鼠，不小心跑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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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顿了一下，一个面对自己错误的男人。他们四目相交，她的笑容似乎又给了他新的生命。过了一会儿，他嘲弄地哼了一声，耸耸肩，然后笑出声来。他突然说道：“我喜欢跟你像这样的跳舞。”他靠向她，轻声说道：“我爱你，云妮。”

    云妮抓住他的手臂，在外套底下如此温暖、结实的手臂。他抬起手臂环住她的肩膀，两人紧靠着彼此。他们站在那儿，仿佛彼此给予安慰。

    不，她不知道该怎么想，除了不管他是什么人，她都爱他。

    随身带着鼬鼠已经没有关系了，因为明克有种不是伪装出来的东西，而云妮现在更有了种真实的感觉。四处奔跑，寻找着那个小东西对他来说意义非凡。

    令人惊讶的是，享受成功并不难。云妮发现自己不断地对明克微笑。她有点儿替他担心，因为他并没有持续报以微笑，而且比平时更沉默。然而音乐和舞蹈旋转的节奏终究还是打进了他的心里。事实上，这个晚上真的是个胜利，明克成为一位耀眼的贵族，她也庆祝着自己的成就：就像在汤恩酒馆里获得的解放一样，她回到了乌勒堡——在高墙中享受着自孩提时代就少有的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