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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戴了。”他告诉她。

    灯光、音乐及鼎沸的人声流泄出来，夹杂着水晶玻璃的叮当声。除了她的学生，云妮已经许多年没有见过这些人。她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是现在?

    他们穿过铁和木头制成的大门。那是一座格子栅门，往上升起可达三十尺高，要让它完全放下来得花上三十秒的时间，铁铸的门闩重达两吨——几世纪以来一直保卫着乌勒堡，没人能够不受邀约而进入。

    云妮抓着晚宴皮包的提把，戴手套的手指紧握。赖氏兄弟从她身旁走过，她则站在原地动也不动。明克停下来等她，安静地看着一切。

    他们继续往上，穿过一条两侧是守卫室和外围建筑的走廊，枪眼和石墙后面曾经布满了大军和弓箭手，这令她机伶伶地打了个寒颤。噢，乌勒，她心想，这么一个迷人又让人畏惧的地方——正好用来举办公爵的舞会。一个以威吓为目的而建造的地方，一座高雅、坚固的城池，是几个世纪以来不停地带回宝藏的骑士们的家园。

    他毫无犹豫地答道：“当然。”她感觉到一只有力的手圈住她的腰。他轻声道：“我绝不会错过的。”

    “噢，云妮，”他轻答道。“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哪有什么规则。”然后他的身体挺直，对着她大笑起来，近乎是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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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戴着帽子的头转了过来，直视着她。她轻声问道：“你真的想进去吗?”

    甚至有些得意洋洋，她心想。他的信心令她恐惧。“记住那些规则——”她轻声道。

    她正要教训他，把他带回地面。可是当他们的身体分开，她感觉到某种——小而轻的重量存在于他们俩之间，就在他斗篷的衬里内。

    他并不是安静，看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的样子，她害怕他是吓呆了。

    “你戴了手套吗?”她问。

    他的手往上移，头靠得更近了，正打算摘下帽子吻她。可是她迅速武装起自己，阻止他。她感觉到他的手臂收紧，她手下的胸膛则是挺直的。

    “什么!”她的心差点跳出来。突然的吁口气，她戴了手套的手按住胸口，摇摇头。他是故意折磨她。“天啊，”她说。“我还以为你说真的，别这么坏心肠，你把我吓坏了。”

    过了桥，马车驶进一条用火把点燃的通道，出了通道就来到第一座大门，通往上方较矮的了望台。穿过大门时，她朝明克喊道：“瞧见上面的那些缝隙了吗?”他歪着头往上看，她解释道：“那是用来朝底下的敌人倒热油的。”她颤抖着笑了起来。

    她看见一名高大的绅士站在身旁，身材挺拔，高顶礼帽的角度无懈可击，肩膀宽阔，身上的长斗篷被从河面上刮来的风给吹得向后飞扬。夜色里的明克一边暗一边亮，背部只有肩膀的部分照到火把的光，前身挺直，衬衫和背心被黑色的西装给衬得雪白无比。

    她感到有些头晕，很清楚他们即将进入的房子。虽然它们的样子应该和她以前熟悉的不同——以前没有这么亮，挤满了人群，有乐队演奏，除非有人受邀来吃饭。这真的会让人十分紧张，可怜的明克，她心想。

    她听见她的马车驶开，到车辆排好队且将整夜等候的地方。两名仆役替她拉开眼前沉重的双扇门。

    “但那又是什么?”她伸手指着那东西。

    上帝站在他们这一边，他一点也不害怕．反而兴奋不已。

    她不知道他原本期待的是什么，但肯定不是眼前这副景象。除非他到白金汉宫抓过老鼠，否则他根本没有任何概念，也没有经验可以与眼前所见相比拟。

    她大吃一惊，问道：“明克?”

    还有他的脸。天啊，他的脸。帽檐遮住了他的眼睛，从门厅投射出来的光线则照亮了其他部分——颧骨的角度，挺直的鼻梁，宽阔、坚毅的下巴线条——慑人的俊美。在她身旁的是身穿被风吹起斗篷的神秘绅士，衬里露出一种鲜明而诡异的紫色。

    有好一会儿她不知道他是谁，为何会站在这里，或是自己为何会站在他身旁。身在此地让人感觉如此的不真实。

    他向后退。“费弟。”他说道。

    为了目睹六个星期前所想像的一个笑话吗?关于送——不，事实上是带——一个捕鼠人到她表亲的舞会上?那时候似乎很好玩的主意，现在就算它还是个笑话，也一点都下好笑了。

    更糟的是，当她扭头寻求支持，却一点也得不到，因为她看到的并不是一个捕鼠人。

    然后他问：“我们要进去了吗?”露出她所熟知又陌生的笑容，嘴角迷人的往旁边撇。

    他们进入庭院，一名仆役从暗处跑过来，扶云妮下车来到铺着阿拉伯磁砖的马车入口。明克跟着她下车，更多的仆役从高窗蜂拥而出、在草地上形成长方形亮块旁的阴影处朝他们跑过来。屋里传来人声和音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