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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包莱诺——也就是包教授,以及第四代阿雷斯公爵唯一的儿子西西林侯爵——去世的时候,每个人都以为他遗下的孤女会由他的堂叔包福德收留。

    让所有人意外的是,当包福德继承了侯爵的爵位——他不只继承了云娜父亲的头衔,还包括了她家的一切,金钱、财物、地产——他并不欢迎她进入他的家中。云妮一开始并不理解这个暗示,直到另一场灾难降临。

    精神矍铄而亲切的阿雷斯公爵,也就是云妮的祖父,以及唯一可以要求福德资助她至少参加一个社交季的人,在外出散步时,被闪电击中,当场死亡。才不过三天,他就跟着儿子进了坟墓。福德于一个星期之内,不只继承了西西林侯爵丰厚的家产,接连着又得到了阿雷斯公爵的头衔,承继了一连串的殊荣:第五代阿雷斯公爵,西西林侯爵,格林威克伯爵,贝尔威克子爵——噢,后面还有很多;她甚至无法记得全部。

    就在这个时候,福德相当坦白地告诉十七岁的云妮,她不只是不能留在他的屋子里,而且——“我也没有理由资助你进入伦敦的社交季,亲爱的。你根本就不可能结婚,你没有拿得出来的家产,长得也不漂亮。如果这些还不够,你像你父亲那样沉迷于人们说话的方式,也毁掉了你最后的一点女人味。”

    这是他用她的嫁妆买了一辆饰有纹章、配有八匹棕马的四轮马车,以及身穿制服的仆役及车夫的借口。

    把她的行李装上这辆马车,将她送走的那一天,他还补上一句:“你实在应该生为一个男人。”

    她若真是个男人,她的继承顺位就在他的前面了。

    然而她却是个女孩,一个长相可笑的女孩,一个对于同时失去父亲和祖父毫无准备的伤心女孩。她确信不管是祖父或父亲都没有想到,一位叔公会连最基本的生活都不照顾她。就连他亲口说他不会的时候,她都还不相信。直到她和她的管家弥顿坐上马车,前往他姊姊的家。天啊,是管家的姊姊的家。

    当然,就阿雷斯的标准,他有照顾她:一年半之后,当内政部听说了她的情况(看来福德的所做所为并不合法),并表示他必须归还嫁妆——他已卖掉的地产,还有已经花掉的钱——他交出了唯一一样他不知道该如何处理的东西:她父亲钻研人类语言的书房,以及这间书房所在的房子,也就是侯爵位于伦敦骑士桥区的房子。

    阿雷斯是个什么样的人?崔先生曾问。除了贪婪之外?年老,但是精力充沛。继承了整个世界的时候,福德已快八十岁。从她有生以来,他就自我中心地屹立在她的家族中。一个聪明的人,让所有的人高兴,举行许多舞会,拥有许多朋友和良好的人际关系。他热爱权力和影响力,也将它们发挥得淋漓尽致。他喜欢受人崇拜,而事实上也是。

    云娜甚至曾经崇拜他。她一直绕着父亲这颗行星转——一位漂浮在学术穹苍之中的父亲——敬畏她那位更加开朗、更喜欢热闹的远房堂亲。父亲就像围绕福德这个太阳转的不起眼的宁静月亮。

    她利用学自父亲的知识,以一种父亲无法想象的方式维持收支的平衡。包莱诺完全没有生意头脑;他也不需要,因为他有个公爵父亲,以及其它前任的西西林侯爵,他们是整个英国里最富有的家族之一。然而云娜还是撑过来了;她对自己感到十分骄傲。工作的时候也就是她最快乐的时候,她热爱自己所做的事。

    纵然如此,她还是对包福德怀着一股恨意,以及一种奇怪的羞愧感。

    她的第一批学生当中,一个明白内情的人说道:“噢,或许这样反而更好,这种事常有的。”这句话的原意是为了安慰,然而云娜却忍不住觉得恐怖。

    反而更好?好像如果能够选择,她应该希望这种灾难降临到自己身上?

    不,她个人以为包福德若不存在,她会过得更好。

    奇怪的是,当公爵刚把云娜赶出家门的时候,这名学生的双亲还感到震怒。其实在那个时候,所有人都很愤怒。渐渐地,他们不再生气了,日子仍得继续下去。大概一年多之后,每个人又开始去拜访福德与他的夫人,寻求他的资助,要他捐钱给教会、邀他投资他们的计划,而且年年参加他的年度舞会。

    一场云娜自己从未参加过的舞会——以前是太小,后来则不能。他不会邀她去他的家,而她也不想去。这情况让她多少觉得有些孤独无助,就像随波逐流的小船。她有能力让其它的小船航行在英国上流社会的大海上,她可以教导她们如何掌舵,自信而优雅地在海面上遨游,她自己却只能逆风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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